祭祀節的前一天，沈棠棠依舊照常上班。
“棠棠姐，我真的好想去啊。”阿果的聲音帶著十二分的委屈，“去年去過了，今年就不準去了，這是什麼破規矩嘛。”
“寨子裡的規矩，我也沒辦法呀。”沈棠棠把己經變質的蟲卵挑出來扔掉。
“我知道，”阿果嘆了口氣，手指在地上畫圈圈，“我就是想想嘛，聽說今年會有糖畫，就是用糖漿畫成龍啊鳳啊的那種，可好看了，還能吃，我好想看看。”
沈棠棠聽著她軟綿綿的語氣，她想起自己小時候，也是這樣巴巴地望著爺爺奶奶去趕集，自己卻只能在村口的大樹下等著，等別人帶回來一顆糖，都能高興好半天。
“這樣吧，你想吃什麼？想要什麼？我幫你帶回來。”沈棠棠提議道。
“真的嗎？！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——那我要糖畫！還要麵人！還要——”阿果激動得差點跳起來，掰著手指頭一樣一樣地數，數到第五樣的時候自己先不好意思了，“是不是太多了？”
沈棠棠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：“不多，都給你帶回來。”
阿果高興得撲過來抱住她的胳膊，像只小狗狗一樣蹭了蹭：“棠棠姐你最好了！比春子好多了！春子上次答應給我帶糖葫蘆，結果空著手回來了，還說忘了，哼！”
沈棠棠被她蹭得癢癢的，笑出了聲。
傍晚時分，春子不知道從哪冒出來，遞給沈棠棠一罐藥膏。
“這是駱有給三哥的藥。”春子打了個哈欠，揉了揉眼睛，一副困得不行的樣子，“棠棠你記得今晚早點睡，明天一早就得起來。”
沈棠棠一想到昨晚發生的事，有點戰戰兢兢，不過扭頭一想，年霽總不至於光天化日之下對她做什麼吧？
沈棠棠給自己做了足足一刻鐘的心理建設，才邁開步子往主屋走。
她想著要不要喊一聲，猛然瞥見前方半掩的門扉裡透出一線昏黃的光。
門沒有關嚴，留著一條巴掌寬的縫隙。
沈棠棠本來應該首接推門進去的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她鬼使神差地停住了腳步，站在門縫邊，往裡看了一眼。
這一眼，她的呼吸首接卡在了嗓子眼裡。
年霽坐在窗邊的軟榻上，身後墊著幾個鬆軟的靠枕，他穿著一件清涼料子做的裡衣，衣襟大敞，鬆鬆垮垮地掛在肩上，露出鎖骨以下一大片肌膚。
他的身體並不像沈棠棠想象中那般強壯。
沒有賁張的肌肉，也沒有粗獷的線條，生得十分清瘦，骨架修長而勻稱。
鎖骨窩得很深，胸口的肌膚下隱約可見肋骨的輪廓，清瘦卻不單薄，像畫裡走出來的妖孽。
沈棠棠屏住了呼吸。
該死的。
該死的該死的該死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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