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傳來他疑似在打趣她的聲音：“洗澡穿什麼衣服？”
雖然好像是這個理，沈棠棠氣得發抖，捂著眼睛的手卻死活不敢放下來。
她聽到水聲，應該是年霽走進了湯池裡。
“過來。”年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著。
沈棠棠當然不敢現在過去，還是處於閉眼狀態：“你先把衣服穿上！”
“穿上衣服怎麼上藥？”年霽的語氣理所當然，“你隔著衣服抹藥？”
沈棠棠被噎住了。
他說得好像很有道理。
“你背上不是有傷嗎？上衣脫掉你趴在那就行了，你脫褲子幹什麼？！”
沈棠棠簡首忘不了剛剛看到的一幕，也不想再重溫一次。
身後沉默了片刻。
年霽用那種氣死人不償命的語氣，慢悠悠地來了一句：“棠棠在門縫裡看到我脫褲子了？”
沈棠棠：“……”
她雖然沒有，但是很合理他脫了，因為沒有誰會穿著褲子下去洗澡。
“好了，不鬧你了。”年霽的聲音微微沉了沉，“背上夠不到，你過來幫忙，我穿著——穿著下面的。”
沈棠棠從指縫裡露出一條縫看了個大概。
年霽確實己經半躺在湯池裡了，水面沒到腰際，霧氣氤氳，看不清水下。
他背過身去，露出肩胛骨以下大片肌膚，背上還殘留著淡淡的傷痕。
沈棠棠磨磨蹭蹭地蹭過去。
她蹲在湯池邊，眼睛只敢盯著他背上的傷，眼珠子都不敢亂轉一下。
打開藥罐，挖了一坨藥膏，閉著眼睛就往他背上糊。
“你閉著眼睛能看見傷口？”年霽似笑非笑的問她。
沈棠棠不理他，眼睛閉得更緊了，手在他背上胡亂地抹了幾把，從左到右，從上到下，草率得令人髮指。
“好了。”她把藥罐一蓋，站起身來就要跑。
手還沒收回來，手腕忽然被人扣住了。
修長的手指箍著她的腕骨，力道不大，卻像一把溫柔的鎖，讓她寸步難行。
“棠棠，”年霽的聲音低沉喑啞，暗藏危險，“這裡還沒有上到。”
他握著她的手，往水下引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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