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遠了怕迷路，走近了又怕被人撞見。
沈棠棠輕手輕腳地出了門，踩著樓梯上了三樓。
三樓比二樓荒得更厲害，走廊上堆著各種破爛傢俱，落了厚厚一層灰，沈棠棠摸黑走到走廊盡頭，找了個僻靜的角落，手忙腳亂地解決了內急，又摸索著往回走。
來的時候春子走的快，她沒注意數門，加上喝了酒腦子不太清醒，這會兒站在走廊上，兩邊是一模一樣的木門，一扇挨著一扇，在昏暗的光線裡看不出任何區別。
沈棠棠只能一扇一扇地推。
基本都是別人的房間，有的一推開門就聽到裡面不滿的嘟囔聲，沈棠棠趕緊道歉關門，道了好幾回歉之後臉都丟盡了。
酒意上頭，她感覺渾身上下輕飄飄的，只想找個地方倒下去。
她在走廊上走了個來回，打了個大大的哈欠，看到一扇半掩的門，門縫裡透出來的光線讓她覺得莫名熟悉。
應該就是這間了吧。
沈棠棠推門進去，半眯著眼，看到床上好像有個人形物體，誤以為是春子，她放心的走過去。
意識開始模糊。
就在她即將墜入夢鄉的那一刻，一股熱氣撲在她的脖子上。
沈棠棠控制不住地縮了一下脖子，想伸手去撓。
“癢……”她不滿的發出哼唧聲。
雙唇被含住了，沈棠棠口腔內的清香被瘋狂汲取。
“棠棠要走，是嗎。”有人語氣平靜的問她。
沈棠棠不假思索點了點頭，嘴唇蹭過說話之人的下巴，觸感光滑而溫熱。
“嗯……要走。”
“你捨得離開年霽嗎。”
“年霽……”想了好一會兒，她把這個名字從記憶深處撈了出來，不屑地嗤笑了一聲，“就是因為有年霽所以才想走啊。”
指尖在她的唇瓣周圍徘徊，那人的呼吸逐漸粗重，似乎在隱忍不發，“棠棠不是喜歡年霽嗎，為什麼要走呢。”
“誰會喜歡一個……讓你喝洗腳水的混蛋啊。”沈棠棠回答的十分咬牙切齒。
“可是棠棠那天喝得很開心啊。”
“都喝光了，一滴都沒剩，棠棠可真是小饞貓。”那人的語氣愉悅，似乎一點都不生氣她剛剛說的話。
沈棠棠皺起了眉頭，她覺得哪裡不太對，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哪裡不對。
“你為什麼……聲音這麼像年霽啊……”
那個聲音沒有回應，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“不對，年霽才不會用這種語氣跟我講話，他對我老是兇巴巴的，說話陰陽怪氣的，還總是欺負我……他才不會這麼溫柔地跟我說話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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