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看著春子臉上那瞬間僵住的笑容，猜測她可能有什麼不能說的理由。
“既然你叫我去，那我就去吧。”
阿果還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說話，舉著那個仕女麵人在陽光下翻來覆去地看，完全沒有察覺到剛才那一來一往之間有什麼不對勁。
“棠棠姐，你說她像不像我？”阿果把麵人舉到臉旁邊，一臉期待地看著沈棠棠。
沈棠棠看了一眼那個穿紅裙子的仕女——瓜子臉，櫻桃嘴，眉眼含笑，跟阿果那個圓臉大眼睛的小模樣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她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：“像，特別像。”
阿果高興得原地轉了個圈。
夜幕降臨得很快。
沈棠棠換了一身輕便的衣裳，臨走的時候，她路過前院，往年霽的住處看了一眼。
燈沒亮，門關著。
他還沒回來。
月光很淡，被雲層遮了大半，夜露打溼了她的鞋面和褲腳，黏膩地貼在皮膚上。
後山確實不是個該來的地方。
沈棠棠站在一片相對空曠的坡地上，西周全是半人高的荒草。
沈棠棠等了一會兒，又等了一會兒。
她開始有些焦急了，春子約她來這裡，自己卻遲遲不出現，這不太對勁，春子雖然大大咧咧的，但從不爽約，更不會無緣無故讓人乾等。
沈棠棠轉過身，準備往回走幾步，看看是不是走錯了地方。
餘光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影子。
沈棠棠嚇得猛地往後退了兩步，腳後跟踩進一個土坑裡，身體趔趄了一下，差點摔倒。
年霽突然出現在她身後，像會瞬移似的，一雙眼目沉沉的看著她。
沈棠棠雖然害怕，還是壯著膽子問：“年霽，你看見春子了嗎？她約了我來這裡，但我一首沒找到她。”
“她不會來的。”年霽聲音很冷淡。
“啊，為什麼？”沈棠棠自然而然的問。
年霽眼神陰冷，目光所及之處，皆是料峭的寒意，沈棠棠出了一身雞皮疙瘩。
“因為棠棠要走。”
他怎麼會知道？！
沈棠棠大驚失色，不敢貿然接他的話。
“想走，是嗎。”年霽又問了她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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