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站在大少主年崢的院子外面，來回踱了好幾圈，然後推門進去。
年崢揮舞著一柄劍，長劍舞得虎虎生風，見她來了收了勢，劍尖往地上一插，笑著問：“棠棠？有事？”
沈棠棠靦腆一笑：“大少主，我想跟您借點酒。”
“酒？”年崢把劍擱在石桌上，拿起搭在旁邊的帕子擦了把臉，“你不是不怎麼喝酒嗎？”
“生辰嘛。”沈棠棠說得臉不紅心不跳，“想喝點好的，寨子裡那些米酒太寡淡了，我聽說您這兒藏著幾壇最烈的……”
年崢他轉身進了屋，沒一會兒抱出一隻褐色的小罈子，壇口封著紅泥，往她手裡一放：“這壇夠烈，三碗下去連頭牛都能放倒，你一個姑娘家喝不了這麼多吧？”
“喝不了我存著慢慢喝。”沈棠棠把罈子接過來抱在懷裡，笑嘻嘻的道別。
年崢過來揉她的腦袋瓜，說：“早就聽春子說了，你和年霽要單獨相處，我這個做大哥的也不好多加打擾，就送你這壇酒助助興吧。”
沈棠棠笑著回應他：“大少主你說什麼呢，助什麼興啊，只是閒聊罷了。”
年崢像是看破了她的心思，突然說：“棠棠，你不會傷害年霽吧？”
“不會的。”沈棠棠回答的很乾脆。
年崢眉開眼笑：“我也相信你不會的，今天玩的高興。”
“好。”沈棠棠輕聲回應，隨後抱著酒罈子溜了。
暮色將沉未沉的時候，她回了客院。
一走到院門口就聽見裡面有窸窸窣窣的動靜，側身貼在門邊往裡看了一眼。
年霽穿著嶄新的苗服，髮型梳的一絲不苟，背對著她站在院子中央，手裡捧著一把野花，笨手笨腳地往窗臺上的粗陶瓶裡插。
旁邊還擺了幾盞紙糊的小燈籠，掛在院牆邊的竹竿上，還沒點亮。
他插好花之後後退兩步看了看，可能覺得不夠好看，伸手把其中一支往外拔了拔，調整了一下角度。
他叉著腰站在那兒，不知道在傻笑什麼，也許是想象著沈棠棠看到這些時的表情，一個人在那兒樂得跟什麼似的。
沈棠棠躲在門後，眼底掠過一抹複雜的神色。
一陣風吹過來，把年霽手裡還沒來得及掛上去的一盞小燈籠吹得轉了個圈。
他手忙腳亂地去追，差點被腳下的凳子絆倒，趔趄了一下又穩住了，撥出一口氣，自言自語道：“……嚇死我了，差點摔了。”
沈棠棠靠著門板，把懷裡的酒罈抱緊了些，垂下眼簾。
她站了片刻，等到年霽終於把最後一盞燈籠掛好，拍著手退後幾步欣賞自己的成果時，她才從門後走出來，若無其事地開口：“你什麼時候來的？”
年霽被她突然出現的聲音嚇了一跳，轉過身來看見她，眼睛雪亮：“你回來了！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來著，結果你提前回來了，你看看，我佈置的怎麼樣？花是剛摘的，燈籠我糊了一下午呢，就是掛得有點歪……”
他絮絮叨叨地說著，興奮的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把她往院子中央帶。
沈棠棠被他拽著往前走，目光掃過窗臺上的野花和竹竿上掛著的紙燈籠，燈籠紙還是年霽自己糊的，裁得不太齊，每一盞還畫著小小的花。
“怎麼樣？”年霽雙眼發光的向她挑著眉梢，等待誇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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