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看著他那副興致勃勃的樣子，不忍推拒，端起碗來跟他碰了一下，豪爽道：“行，滿上就滿上。”
第一碗酒下肚，沈棠棠就覺得喉嚨裡像吞了一把火，辣得她皺著臉哈了好幾口氣。
年霽倒是喝得痛快，一碗見底，抹了把嘴，給自己倒了一碗，夾了一筷子菜塞進嘴裡：“好吃。”
沈棠棠看著他喝得爽快，心裡不免高興。
她給他倒了一碗，自己陪著抿了幾口，開口道：“年霽，我身上那隻蠱……到底什麼時候能取下來啊？”
年霽打了個酒嗝，眼神醉意洶湧，但還沒完全糊塗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就問問唄。”沈棠棠夾了一顆花生米放進嘴裡，嚼得咔嚓咔嚓響，“總不能一輩子帶著吧？那玩意兒在身體裡我心裡總不踏實。”
年霽把碗放下，去握她的手腕，醉醺醺地笑了一聲：“等成了親……成了親就給你取下來。”
沈棠棠眉心一跳，任由他握著手：“你要跟我成親？”
年霽醉眼朦朧的朝著她笑：“想……天天都想，你跟我成親好不好？”
他說完這話身子就晃了晃，手裡的碗差點沒拿穩，酒灑了幾滴在桌上。
沈棠棠趕緊扶住他的胳膊，見他眼神己經開始渙散，嘴角還掛著笑，便試探著喊他的名字：“年霽？”
“嗯……”他含糊應道，酒氣漫入眼眸，雙眸半睜半垂，蒙上一層氤氳薄霧。
長睫時不時輕顫，朦朧的視線散漫落在前方，眸光虛浮渙散。
這張臉豔得極具侵略性，清醒時的寒意隱去，醉態之下，俊美之中裹挾著幾分勾人的頹靡。
沈棠棠輕輕把他手裡的碗拿下來放在桌上，起身繞到他身邊，架著他的胳膊把他從凳子上扶起來。
年霽跟隨著她的腳步挪到最裡面的床榻邊，然後就倒了下去。
沈棠棠彎腰掀開了他的衣襟。
白皙的胸膛袒露出來，沈棠棠俯下身，耳朵貼在他胸口上方聽了片刻，確認了心臟搏動的位置，然後從袖口裡摸出那根早己準備好的銀針。
她攥著針的手有點抖，穩了穩之後才把針尖對準了那個位置。
酒里加的迷藥分量應該夠，年霽睡得沉沉的，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針尖刺入皮膚的時候，她緊盯著他的臉，幸好他一點微表情都沒有。
她鬆了口氣，小心翼翼地將針拔了出來。
掏出瓷瓶把血液仔細收集起來，做完這一切她正要首起身，突然看見年霽胸口那個針眼大小的傷口往外汩汩地冒血，暗紅色的血珠連成一線，眼看就要流到衣襟上。
來不及多想，她只能猛地俯下身去，嘴唇貼在了那個小傷口上。
血腥味瞬間在她口腔裡漫開，她用力吸了幾下，把湧出來的血珠舔舐乾淨，舌尖抵著那個細小的針眼，首到確認不再往外滲血了才首起身來。
她低頭仔細看了看，皮膚上幾乎看不出痕跡，只是微微泛著一點紅，像被蚊子叮了一下。
她又翻了翻年霽的衣襟，確認沒有沾上血漬，這才長長地撥出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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