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站在年霽的屋子裡，手裡攥著一塊溼抹布，環顧了一圈西周，覺得自己大概是腦子被驢踢了才會主動跑來給他收拾屋子。
事情起因很簡單，早上她起床，路過年霽屋子的時候看見門大敞著，桌椅上貌似落了一層薄灰，被褥堆在榻上沒疊，桌上還擱著半碗沒喝完的涼茶。
她站在門口看了兩眼，鬼使神差地就走了進去。
“就當還他人情了。”她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，捲起袖子開始動手。
年霽這屋子跟他人一樣，看著清清爽爽，實際上亂七八糟，什麼東西都隨手一擱，蠱蟲的罐子和喝茶的碗擺在同一張桌上，也不嫌膈應。
沈棠棠避開了那些裝著蠱蟲的罈罈罐罐，不敢碰蓋子，生怕一個手滑放出來什麼要命的東西。
有一個罐子擱在窗臺最邊上，瓷白瓷白的，沈棠棠擦到跟前的時候猶豫了一下，看它擺在邊角上實在礙眼，想著往裡挪一挪別掉下去摔了，便伸手去拿。
結果那罐子滑得超出她的預料。
她手指剛搭上去，罐身就像條泥鰍似的從她掌心滑脫。
碎片西濺，一小團白色的東西從碎瓷片裡滾了出來，趴在地上一動不動。
沈棠棠的大腦原地宕機。
她經歷過一次，上次那隻蠱蟲差點要了她的命，那種渾身發冷，意識模糊的感覺她現在想起來後背還發麻。
兩分鐘過去了……
地上那隻白色的小東西安安穩穩地趴著。
沈棠棠懸在嗓子眼的心臟慢慢落回去半截。
她彎著腰仔細看，那是一隻蠶蛹似的白色小蟲。
沈棠棠伸出一根手指頭，虛虛地戳了戳空氣，那小東西還是沒反應。
“不會……被我摔死了吧？”沈棠棠的心又提起來了。
她盯著那隻白蟲子看了好一會兒，越看越覺得它像是被摔暈了或者摔死了，心裡慌得不行。
年霽對這些蠱蟲寶貝得跟什麼似的，上次那隻害她的蠱蟲他都沒捨得弄死，只是收回去了，這隻要是被她摔死了……
年霽回來不得把她親死？
不是，掐死。
沈棠棠蹲在地上，雙手捧著腦袋，對著地上那團白蟲子發愁。
她試著用手指尖輕輕撥了一下那小東西，它順著她的力道滾了半圈，又不動了。
完了完了完了。
她正蹲在那兒一籌莫展，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了腳步聲。
沈棠棠渾身一激靈，扭頭朝門口看去。
年霽的身影出現在門口，宛若一小片黑暗入侵了這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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