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時隔多日重新踏進蠱種房的時候,心裡多少有點犯怵。
上次她被人當眾汙衊偷蠱種,那場面鬧得不算小,雖然後來不了了之了,但她心裡始終隔著一層。
旁邊正在分揀蠱卵的阿果抬頭看見她,眼睛一亮,放下手裡的活計就迎了上來:“棠棠姐!你可算來了!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!”
沈棠棠被她拉住胳膊,扯了扯嘴角:“之前出了那種事,誰還想來啊。”
阿果做出驚訝的表情:“你還不知道吧?阿依捱了三十鞭子,後面沒過幾天就死在自己院子裡了,她家那三個孩子也送去了寨子裡沒孩子的幾戶人家養著……”
“死了?”
“嗯。”阿果點了點頭,表情裡帶著一絲後怕,“三十鞭子抽完她就不大行了,抬回去沒撐過三天。”
沈棠棠嚥了口唾沫,她跟阿依沒什麼交情,甚至還有點過節,但聽到人就這麼沒了,心裡還是有點後怕。
阿果見她不說話,拉了拉她的袖子:“棠棠姐,你別想太多了,那是她活該,你本來就是冤枉的,寨主查清楚了才動的手,跟你沒關係。”
沈棠棠回過神來,看著阿果問:“你怎麼就那麼確定我是冤枉的?萬一我真的偷了呢?”
阿果咧嘴一笑:“你不是那種人,再說了,春子姐跟我說過,你除了吃和年霽三少主,對別的東西壓根不感興趣。蠱種又不能吃又不能送人,你偷來幹嘛?”
沈棠棠本來還在認真聽,聽到後半句的時候眉毛猛地一挑:“等等,春子跟你說我什麼?什麼叫我對年霽感興趣?你再說一遍?”
阿果被她突然拔高的聲音嚇得往後縮了一下,捂著嘴笑起來:“哎呀你就別裝了,全寨子誰看不出來你跟三少主的事啊?棠棠姐你們倆到底什麼時候公開關係啊?大家都等著喝喜酒呢。”
沈棠棠羞紅了臉,伸手去擰阿果的臉:“你個死丫頭瞎說什麼!誰跟他有關係了!你再胡說我把你嘴縫起來!”
“你看你看,臉都紅了!還不承認!”
沈棠棠追著她繞了蠱種房半圈,兩人都跑得喘不上氣來,扶著桌子彎著腰笑。
阿果笑夠了首起身來,從袖口裡摸出兩條紅繩手鍊。
“給你。”阿果把兩條手鍊往她手裡一塞,“我爹孃說,這是我曾祖父母戴過的東西,傳了好幾代了,說能保人平安,你之前在寨子裡出了那麼多事,戴著吧,圖個心安。”
沈棠棠低頭看著掌心裡那兩條手鍊,紅繩編得密密匝匝的,結頭處打著精巧的平安結,一看就是費了不少心思的東西。
她推辭了兩句,阿果硬往她手裡塞,說什麼也不肯收回去。
最後沈棠棠只得收下了,揣進袖口裡,應承著說回去就戴上。
從蠱種房出來的時候日頭己經偏西了,沈棠棠揣著那兩條手鍊回了院子,順手往桌上一擱,去灶間燒水洗了把臉。
等她擦著臉從灶間出來的時候,看見年霽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,坐在桌邊,手裡捏著那兩條手鍊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這什麼?”年霽好奇的問。
沈棠棠把毛巾搭在肩上,語氣平平:“阿果送的,說是她曾祖父母傳下來的,保平安的。”
年霽點點頭,把兩條手鍊攏在掌心裡,咬了咬唇:“那送我吧?”
“你要這個幹什麼?你一個大男人戴紅繩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