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靠著車壁打了個盹。
雨聲淅淅瀝瀝的,馬車晃晃悠悠的,周圍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,這種嘈雜的環境她竟然也睡得著,大概是實在太累了。
夢境裡的她,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,耳邊風聲呼嘯,馬蹄踏過草地的聲音沉悶而急促。
她手裡緊握一柄長槍,槍纓在風裡獵獵地飄,前方是漫天的煙塵和刀光。
穿著鐵甲的敵軍大將掄著一把比他整個人還寬的大刀朝她橫掃過來,刀風颳得她額髮翻飛。
她本能地往後一仰,脊背貼住馬背,大刀從她鼻尖上方一寸處掠過,削斷了幾根碎髮。
她首起身來的時候心跳得飛快,但嘴角卻勾了一下,像是覺得刺激,又像是早就習慣了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。
畫面一轉,有人從身後把她抱進懷裡,手臂圈住她的腰,那個懷抱寬厚而有力,聲音低沉溫柔:“你累了,歇一會兒吧。”
那個懷抱太溫暖了,溫暖得讓她不想醒來。
但是夢終究有醒的那一天。
沈棠棠睡醒後就不怎麼想睡了,雙眼無神的盯著沿途的景色,夢裡的畫面也被她忘了個七七八八了。
啞巴卻在這時候回頭看著她,隨後弓著身子鑽進車廂,清澈見底的眼眸帶著無限柔情,聚精會神的盯著她。
沈棠棠被他的眼神看得心神不寧,渾身的雞皮疙瘩瞬間起來了。
她皺起眉,把臉別過去,重重地哼了一聲,用後背對著他。
這個告密的混蛋,就算洗乾淨了臉露出那麼幾分人模狗樣的樣子來,也改變不了他出賣她的事實。
她閉上眼睛重新裝睡,耳朵卻不由自主地豎著,留意著身後那人的動靜。
啞巴在原地蹲了一會兒,見她不搭理自己,便默默退回了車簾邊。
……
沈棠棠逃走的日子,說長也不長,說短也不短。
可是對於年霽來說,沒有她的日子,是無比的漫長。
從前風光霽月的三少主,如今成了蠻橫無理的酒徒,抱著酒罈就不撒手。
寨主和年崢很擔心他的身體狀況,於是一早就派人去請駱有過來看看。
駱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好一會兒。
他怔怔的看著年霽。
那還是他認識的年霽嗎?
從前那副冷豔逼人的模樣蕩然無存,臉頰清瘦凹陷,唇色泛著病態的灰白。
沈棠棠真該死啊,駱有的黑瞳浮現一抹殺意。
年霽的手裡空了,他遲鈍地抬起頭來,下一秒掄起拳頭就往駱有臉上招呼過去。
。他著看頭眉皺,腕手的他了住拽手抬有駱
”……去出滾……滾“:的咧咧罵罵,扎掙的停不他,了住制就擰一有駱被,的綿綿後酒醉在氣力點那霽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