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外的兩個人豎著耳朵聽動靜。
屋裡確實有哭聲，斷斷續續的，悶在被子裡似的，聽得人心裡發毛。
一個守門的年輕寨民捅了捅旁邊那個的胳膊肘：“你聽，是不是三少主在哭？”
另一個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，搖了搖頭：“你聽錯了吧，三少主什麼時候哭過？我看是那個剛被大少主放進去的女人在哭，你沒聽那聲音悶悶的，肯定是捂著嘴哭的。”
“可我聽著怎麼像是三少主的聲音……”
“你耳朵有問題，一個大男人哭什麼哭，肯定是那個女人。”
兩個人爭執了幾句，誰也沒說服誰，索性都閉了嘴繼續聽著。
屋裡的哭聲逐漸小了，變成了抽噎和低語，聽不大清楚具體在說什麼，但確實不像是女人的哭聲。
聲音帶著酒後那種鼻腔堵塞的渾濁感。
兩個人正在面面相覷，院子裡忽然傳來開門的聲音。
兩個人同時閉了嘴，聳了聳鼻子。
年霽的聲音卻在門板後響起，他開口的時候聲音還是很沙啞：“開門。”
兩個守門的寨民愣住了，交換了一個眼神，誰也沒敢動。
其中一個結結巴巴地開口：“三、三少主……寨主吩咐過，您不能出院子的……”
年霽沒有發怒，也沒有像前幾天那樣砸東西或者吼叫。
他平靜的又說了一遍：“把門開啟。”
兩個寨民被他那個眼神忽覺後背一陣發涼，互相又看了一眼，其中一個終於摸出鑰匙來，手抖著捅進鎖孔裡，擰開了鎖。
……
年霽端著食盒推門進來，一眼就看到沈棠棠在角落裡抱著膝蓋。
屋裡的燈被他點亮了，昏黃暗沉的光鋪開，她看清他手裡那隻食盒的輪廓，眼睛亮起來，鼻子不自覺地抽動了兩下。
有飯菜的香氣從盒縫裡滲出來，熱騰騰的，是米和油鹽混在一起的味道，聞得她差點控制不住，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。
年霽注意到了她那副饞樣，嘴角含著嘲諷的笑，隨手把食盒擱在桌上，慢慢掀開蓋子。
一碗白米飯，一盤炒青菜，還有兩塊醬色的紅燒肉，熱氣嫋嫋地升起來，攻擊沈棠棠的神經。
沈棠棠的眼睛緊盯著盤肉上，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。
年霽在桌邊坐下來，伸手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肉送進自己嘴裡，慢條斯理地嚼著。
沈棠棠等了一會兒，見他完全沒有要叫她的意思，不好意思的開口：“……能給我吃點嗎？”
年霽嚥下那塊肉：“你想吃？”
“嗯。”沈棠棠點了下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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