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把最後一口菜扒進嘴裡，連碗底的油星子都舔得乾乾淨淨，把空碗往桌上一擱，抹了把嘴。
開什麼玩笑，讓她去浴房找他？她又不是三歲小孩，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心裡清清楚楚。
她輕手輕腳地站起來，往後挪了兩步，見年霽沒有回頭，又挪了兩步。
沈棠棠屏住呼吸，躡手躡腳地走到窗邊，手撐著窗臺，膝蓋一抬踩了上去，成功從窗臺翻了出去，來到院牆邊。
她觀察了一下牆面，隨後縱身往上攀，兩隻手攀住了牆頭，準備翻身過去往下跳，腳踝上傳來異樣，五指鐵箍似的攥住了她。
沈棠棠低頭一看，撞進年霽深沉的眼眸裡。
沈棠棠的汗毛一根根豎了起來。
她掛在牆頭上，腳踝被人抓著，上不去下不來，尷尬地維持著那個姿勢乾笑了兩聲：“哈哈……那個……我活動活動筋骨，怕吃多了積食……”
年霽沒說話，手上用力一拽。
沈棠棠從牆頭上被扯了下來，摔進他懷裡。
她還沒來得及站穩，年霽就拉著她的手腕把她拖了回來。
“年霽你慢點——”她喊了一聲，年霽沒理她，推開浴房的門把她往裡一扔。
沈棠棠踉蹌兩步站穩，腳下踩著溼滑的青磚地面，水還沒燒開，浴池裡的水只冒了稀薄的幾縷白氣。
年霽彎腰往灶膛裡添了幾根柴，火勢旺了些，他首起身來，背對著她，聲音淡淡的：“水還沒燒開，等著。”
沈棠棠：“為什麼要等燒開？會很燙。”
年霽慢悠悠道：“你是死豬，你不怕這個。”
沈棠棠：“……”好想罵人，她忍住！
年霽沒有再搭理她，沈棠棠手足無措地站在浴房角落裡，背靠著牆，眼睛西處亂瞟，試探著開口：“那個……我沒帶換洗衣服，要不我先回去拿——”
“別惹我，不然我放蟲子咬你。”年霽投來不信任的一瞥，沈棠棠頓時噤聲。
眼看浴池的水逐漸冒出越來越多的白氣，她的心跳加速，惶恐不安。
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，難道她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兒了嗎？
水燒開了。
年霽試了試水溫，放了些冷水進去，轉過身來看著靠在牆邊的沈棠棠，朝她招了一下手：“過來。”
沈棠棠磨磨蹭蹭地挪過去。
年霽站在她面前，低頭看著她，雙臂微微張開，示意她給他脫衣服。
沈棠棠皺著眉想抗拒，被他的目光一盯，又蔫了下去，垂著腦袋伸出手，手指顫抖著去解他衣襟上的盤扣。
那釦子又小又緊，她撥了半天才解開一顆，年霽也沒催，站著任她折騰。
她剛把外衫的扣子解完，年霽抬手覆上了她的衣領，指尖挑開她頸側的第一顆盤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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