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趴在地上，嘴裡還叼著半片竹葉，抬頭對上年霽那張青紫交加的臉，以及他身後的數十支火把。
“……我說我是來採筍的，你信嗎？”
年霽緊抿著嘴唇，那隻睜得只剩一條縫的眼睛裡，滲出某種極其危險的冷光。
他緩緩下馬，鞋子踩在枯葉上，蹲下身，用馬鞭的柄挑開她臉上沾著的碎葉子。
沈棠棠瞥了一眼他那張慘不忍睹的臉，假意關切：“你的臉怎麼了，需不需要我幫你揉揉？”
“用不著你虛情假意。”年霽看穿了她所有偽劣的戲碼，眼神陰冷而狠戾，似有什麼東西己然壓制不住。
沈棠棠看著他漆黑的眼睛，有一種活到頭的恐懼。
他站起身，冷聲吩咐：
“把她綁在我馬後，走錯了就拖著。”
沈棠棠：“？？？”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撕爛的外衣，滿身的泥巴草屑，再抬頭看看年霽那匹高高揚起的尾巴。
“年霽你不是人——！”
年霽轉過身，眼神如俯瞰螻蟻，嗓音冰冷：“給我綁緊了。”
……
回到寨子裡己是深夜，年霽遣散了那幾個入後，來到沈棠棠身前。
沈棠棠身上的衣服殘破不堪，年霽饒有興趣的看著她狼狽的模樣，目露兇戾。
沈棠棠在路上被馬尾拖行了好幾次，年霽都只是看了一眼就繼續走，完全沒有憐惜她的意思。
換句話說，就沈棠棠這種一而再再而三逃跑的女人，配他憐惜麼！
此時此刻，沈棠棠還扭動著手腕上的繩索，妄圖想要掙扎開。
“年霽，你這個賤人，有種放了我，我們決一死戰！”沈棠棠咬牙切齒的罵他，心裡己經沒有所謂的顧忌，目露兇光，恨不得跟年霽同歸於盡了。
“呵，好啊，給你這個機會。”年霽豁達地解開了沈棠棠手裡的繩子。
沈棠棠立馬彈起來想跑，卻被年霽輕鬆的拽住了長髮。
他只需要輕輕一用力，頭皮受到撕扯的沈棠棠就不得不後退，掌控在他手心裡。
年霽眉梢輕揚，瞧不見半分笑意，聲線清越：“唔，還想跑啊？當我死的麼。”
他用力掰過她的下頜骨，哪怕被她用厭惡至極的眼神盯著，他也絲毫不懼的開口：“你還記不記得上次你跟我保證過你不會逃跑，這才幾天啊沈棠棠？”
沈棠棠咬著嘴唇：“誰要待在你這個瘋子身邊，你別做夢了！”
年霽聽她口口聲聲罵他是瘋子，輕嗤一聲，絕色容顏，獰然一笑，瘋態自生。
“啊……原來棠棠是這麼想我的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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