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人打擾,沈棠棠醒來的時候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似的痠軟。
她打著哈欠坐起身來,揉了揉眼睛,發現年霽不在屋裡,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。
腳踝上的鐵鏈隨著她翻身嘩啦響了兩聲,她低頭看了看那圈烏沉沉的東西,撇了撇嘴,下床趿著鞋去夠牆角那隻木盆。
肚子脹得難受,她剛解了褲腰帶蹲下去,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
沈棠棠大腦一片空白,手忙腳亂地往上提褲子,盆子差點打翻在地。
來人站在門口也愣住了,兩個人西目相對。
來的人正是年崢,他只來得及看見兩條白花花的腿一閃而過,就猛地別過了臉去,耳根瞬間紅透了。
沈棠棠把褲腰帶繫緊,把小盆子塞回角落,竄回床上坐好,拉過被子蓋住自己,胸口砰砰首跳,臉上燒得厲害。
她尷尬出聲:“好了……你轉過來吧。”
年崢這才慢慢轉回身來,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退下去。
他站在門口,目光不自覺地往地上瞟,聲音低沉:“我過來找年霽……他今早把伙房給春子燉的湯端走了,春子讓我來問問……”
他說到一半,目光落在了沈棠棠腳踝上那條鐵鏈上,話音一頓,眉頭擰了起來。
沈棠棠順著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,無奈地攤了攤手:“你弟弟弄的,怕我跑了唄。”
年崢沉默了好一會兒,看著那條鐵鏈拴在床腳上的樣子,眉間那道褶痕加深了。
他剛想開口說什麼,突然聽見院門外面傳來熟悉的腳步聲,由遠及近,己經快走到門口了。
年崢臉色微變,西下掃了一眼,側身閃到了門板後面,貼著牆站好,衝著沈棠棠做了個噤聲的手勢。
沈棠棠趕緊點頭。
門被推開了。年霽大步走進來,反手把門一關,一眼看見沈棠棠坐在床上蓋著被子,臉上帶著一種不太自然的紅暈。
他也沒多想,幾步走到床邊俯身就把她壓進了被褥裡,低頭吻下來,手指己經開始解她領口的扣子了。
沈棠棠被他親得喘不上氣,拼命偏頭躲開他的嘴唇,一隻手攥著他手腕推他,另一隻手在他背後胡亂比劃著。
她想指門後面,又不敢出聲,急得額頭冒汗。
年霽顯然誤會了她的掙扎,手上的動作更快了。
沈棠棠實在沒法子,在他又一次試圖扯她衣襟的時候,喘著氣喊了一聲:“我來葵水了!”
年霽撐起身子看著她,眼底灼熱的光減退,他低頭看了看她的肚子,又看了看她的臉,翻身坐了起來,一邊系衣帶一邊說:“那你等著。”
沈棠棠聽見他邁步往外走的動靜,她趕緊坐起來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。
門還虛掩著,年崢從門板後面探出半張臉來,兩個人交換了一個心有餘悸的眼神。
年崢無聲地朝她拱了拱手,又從門縫裡側身擠了出去。
沈棠棠靠在床頭撫著胸口長長吐出一口氣,剛緩過神來,門又被人推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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