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病吧年霽。”沈棠棠臉色一沉，“要喝你自己喝！”
年霽端著那碗安胎藥又往沈棠棠嘴邊送了送：“喝了，對你身體好。”
沈棠棠往後縮了縮，看著那碗黑乎乎的藥汁首犯惡心：“我不喝，聞著就想吐。”
“良藥苦口。”
“那你怎麼不喝？”沈棠棠斜了他一眼，“你不是說對我好嗎？那你替我喝了唄。”
年霽被她這句無賴話氣笑了：“這是給你喝的，我喝了有什麼用？”
“誰知道有沒有用，說不定你喝了也能補補身子。”沈棠棠趁他不注意，猛地伸手扣住他的手腕往上一抬。
碗沿懟到了年霽嘴邊，她另一隻手在他後腦勺上一按，大半碗藥汁猝不及防地灌進了他喉嚨裡。
年霽被嗆得劇烈咳嗽起來，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片，褐色的藥液濺了兩人一身。
他彎著腰咳了好一會兒才首起身來，臉色鐵青地瞪著她：“沈棠棠你——！”
沈棠棠也瞪著他，正要開口反嗆，年霽的臉色突然一變。
他的嘴唇從鐵青變成了灰白，一隻手捂住了小腹，膝蓋一軟跪了下去，伏在地上，身體抽搐了兩下，嘴角溢位一縷白沫。
沈棠棠一愣，然後尖叫出聲：“年霽——來人啊——！救命！”
她腳踝上的鏈子嘩啦作響，她撲到床邊伸手去夠他，但鏈子不夠長，不能去門口，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倒在地上抽搐，口裡的白沫越湧越多。
她急得眼眶通紅，扯著嗓子又喊了一聲：“年崢哥！年崢——！”
年崢其實剛走不遠。他聽見沈棠棠變了調的喊聲，心頭一緊，轉身就跑了回來，一腳踹開虛掩的門，看見年霽倒在地上的模樣，瞳孔驟縮。
他蹲下來一把將年霽從地上撈起來，掀開眼皮看了一眼，又探了探鼻息：“怎麼回事？！”
沈棠棠的聲音在發抖：“他喝了那碗安胎藥……”
年崢沒有追問細節，把年霽打橫抱起來就往外衝。
沈棠棠被鐵鏈拴在原地，只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。
寨子裡很快亂了套。年霽被放在正堂的竹榻上，雙目緊閉，面色灰敗，嘴角殘留的白沫己經被擦乾淨了。
楠中站在榻邊，手裡的柺杖在地上頓了好幾下，臉色陰沉：“怎麼回事？！好端端的人怎麼突然就這樣了！”
老大夫弓著背把了半天的脈，捻著鬍鬚眉頭緊鎖：“寨主，老夫瞧不出來，這脈象古怪得很。老夫的土方子怕是派不上用場，得請駱有來看看，他精研苗藥，興許有法子。”
派了專人去請，駱有火速帶著藥箱來到這邊。
他走到榻邊，俯身查看了年霽的眼瞼和舌苔，又搭了搭脈。
年崢站在他身邊，問：“怎麼樣？能救嗎？”
駱有首起身來，慢條斯理地淨了手，轉過身看著年崢：“我能救活他，但我有一個條件。”
“你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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