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子天沒亮就帶著年崢摸上了後山。
露水打溼了兩人的褲腳，春子扒開洞口垂下來的藤蔓探頭一看。
洞裡空空蕩蕩的，只有地上幾道凌亂的痕跡和半包咬了兩口的乾糧。
她慌里慌張回頭沖年崢喊：“人沒了！她昨天明明就在這兒的！”
年崢彎腰鑽進洞裡查看了一圈，目光落在地上的腳印上。
不止一雙，有粗重的男人靴印，還有拖拽的痕跡。
他語氣嚴肅：“你確定是這個地方？”
“我確定！我昨天親手把她送進來的，不會帶錯路！”
春子急得跺腳，餘光掃到洞壁角落倚著一杆長槍，紅色的槍纓在晨風裡輕輕飛揚。
她跑過去拔起來看了一眼，轉頭對年崢說，“槍還在這兒，說明她沒走遠，肯定是被什麼人帶走了！”
年崢接過那杆長槍，指腹在槍桿上擦過，觸到一處刻痕。
一個“棠”字。
他把槍握緊了，蹙眉道：“分頭找，你在附近搜，我下山去問寨裡的人。”
春子點點頭，兩個人各自分開。
寨子裡，年霽的屋裡瀰漫著一股苦澀的藥味。
年霽本人躺在床上，灰白的臉色，看起來毫無生機，熬了一天，他的病情才有所好轉，今天一早就恢復了意識，慢慢醒來了。
他撐著床想坐起來，喉頭那股腥苦黏膩的味道讓他幾欲乾嘔。
“棠……沈棠棠……”
這裡是他的房間啊，為什麼沈棠棠會不在，她去哪了？
老祖宗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，聽見他嘴裡唸的名字，呵斥道：“別喊了！那個女人被我打死了！省得你再為她尋死覓活！”
年霽的身體僵住了，盯著老祖宗那張皺紋縱橫的臉，猛地往後倒回枕頭上，眼睛一閉，又昏了過去。
屋裡一片混亂，楠中快步走進來瞪了老祖宗一眼：“娘！您跟他說這些幹什麼？！”
他探了探年霽的鼻息，又摸了摸他的額頭，轉頭吩咐旁邊的人，“快去請駱有！”
老祖宗被兒子斥了一句，臉上掛不住，訓斥道：“你教出來的好兒子！年崢二十七了還不知道為誰守身如玉，年霽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，你這個當爹的有沒有一點本事管住他們？！”
楠中只揮了揮手讓兩個侍從把老祖宗攙了出去。
他站在床邊看了年霽好一會兒，把他額角被汗浸溼的碎髮撥開，嘆了口氣，什麼都沒說，只等著駱有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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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幾個人一路連滾帶爬地把她帶到山腳下，縮著脖子指了個方向：“往……往那邊走兩三里就是鎮子了，我們真沒騙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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