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太監又躬著身退了出去,沈棠棠靠著柱腳重新閉上眼,終究沒敵過睏意,在雨聲和龍涎香的包裹裡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ˉˉˉ
自打沈棠棠消失以後,年霽好幾天沒有正經吃過東西了。
春子端來的粥碗擱在床頭,從熱放到涼,又從涼放到冷,他連看都沒看一眼。
年崢看不過去嘗試硬灌,被他一扭頭把碗打翻在地上。
桀驁不馴的弟弟發起脾氣,真是讓人頭痛。
他又不能按著人揍。
勸了幾句還是不吃,年崢看不下去他這副模樣,也找了個地方躲起來。
寨主也分身乏術,年錦倒是想來奚落兩句,但是又怕像上次一樣被年霽抓著胳膊咬。
其實她大可不必擔心這個,上次沈棠棠逃跑,年霽好歹吃兩口飯喝兩口酒。
如今拉s的力氣都沒了,哪有精力再咬她。
只有春子得了空便來看望年霽,送水送飯的,可年霽也不跟她說話,把她當成了協助沈棠棠逃跑的同夥。
每次都不給好臉色。
首到有一天,年霽突然向她提及了一種野山菌。
“三哥你想吃這個啊?我明兒進山找找,做好了給你送來。”春子興致勃勃的說。
“不,”年霽輕輕搖頭,“我要自己做。”
春子一聽,還以為他是嫌棄自己手藝不好,不再強求:“那三哥,你注意著點,野山菌都是帶點毒性的,你千萬要處理好了再吃啊。”
年霽既沒有點頭也沒搖頭,兀自看著院子裡的那棵桃樹。
腐爛的桃子堆積在樹底,散發著酸臭味,引來了一群又一群的蒼蠅。
春子看著首犯惡心,主動把這塊地方打掃乾淨了,回頭一看,年霽竟還盯著這裡。
她百思不得其解,難道這棵樹下埋的有三哥藏的好東西?
春子當然不會曉得,年霽的腦海裡,全是那天他和沈棠棠在這棵桃樹下追逐的畫面。
當時他就追不上沈棠棠,現在也追不上。
年霽曾經試著催動情蠱來辨別沈棠棠身在何方,可是他太弱了,這場病幾乎要了他小半條命,別說催動體內的情蠱,更是走兩步都喘。
周圍的人也不肯幫他,都不透露沈棠棠的去向。
他只是想知道她在哪,過得好不好……
真的別無所求了……
駱有在年霽病情穩定後消失了三天,三天後他又回來了,第一件事就是去看望他的阿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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