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懶得解釋,也懶得跟後宮裡這些女人計較。
說到底,把一輩子困在西面紅牆裡,巴望著一個男人偶爾回頭的恩寵,本就是件可憐的事。
皇帝放下茶盞,目光越過麗妃的肩膀落在沈棠棠身上,見她站在那兒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,眼底帶笑,想逗弄她的心思愈發的強烈。
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放得比方才溫和了些:“沈將軍,昨夜委屈了,這身甲冑怕是壓皺了,回頭朕讓內務府給你添一副新的。”
沈棠棠抬頭,抱拳行禮:“謝陛下厚愛,這身還能穿,不必麻煩。”
皇帝看了她好一會兒,揮手讓她退下了。
ˉˉˉˉ
沈棠棠策馬回到驚鴻司。
她踏進門檻,隨即被一擁而上的兄弟們團團圍住了。
幾個腦袋湊到她面前,七嘴八舌地炸開了鍋:
“將軍!您昨晚怎麼沒回來?不是說面完聖就回來的嗎?”
“下雨了也不至於在宮裡過夜吧?您住哪兒了?”
“陛下的御書房什麼樣?是不是特別氣派?”
“陛下長什麼樣?醜不醜?多大年紀了?”
一堆問題如竹筒倒豆子攪的她心神不寧,沈棠棠被堵在門廊下,退了兩步後背就抵上了柱子,躲也沒處躲。
“……雨太大了,陛下留宿的。”
“留宿?!那您睡哪兒了?!不會睡御書房的地板了吧?!”
一個兄弟瞪大了眼,滿臉心疼。
沈棠棠張了張嘴,想著編個什麼說法糊弄過去,旁邊一道聲音插進來,帶著扇子合攏時“啪”的一聲脆響:
“問這麼清楚幹嘛?怎麼,你想爬龍床啊?”
喆夏從人群后面踱出來,一柄摺扇在手心裡敲了敲,臉上的表情少有的嚴肅。
那幾個兄弟被他一句話堵得面面相覷,撓頭的撓頭,摸鼻子的摸鼻子,訕訕地退開幾步。
喆夏沒理他們,側身給沈棠棠讓出一條路來,眉眼間的笑意卻淡了些,像是看穿了什麼卻沒打算當著眾人的麵點破。
進入內堂,沈棠棠剛在椅子上坐下來,喆夏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。
“將軍——您可算回來了!您知道這些日子我受了多大的冤屈嗎?!您被人擄走明明是非命的錯,他偏要栽贓到我頭上!”
沈棠棠低頭看著喆夏那顆毛茸茸的腦袋埋在自己膝蓋上,不太舒服,伸手去推他的肩膀:
“你起來說話,別抱著我腿。”
喆夏紋絲不動,反而把臉埋得更深了些,肩膀還一聳一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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