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著下了兩天雨,燥熱的空氣更顯悶熱,古寨籠罩在一層淡淡的霧氣中。
駱有提著滿滿一籃新鮮果子來到年霽的院子。
他掃視著周圍,院子裡沒人,那應該就在屋子裡。
年霽的房門大敞,駱有一眼就看到他坐在椅子上發呆。
比起往日,年霽的精氣神好了很多,至少頭髮不是亂糟糟的,人也不是瘋瘋癲癲的,曾經的光輝形象挽救了一半。
年霽抬起手臂,全神貫注地凝視手腕上的紅繩,微微的晃動手臂,紅繩上的裝飾品也在晃盪,他的眼神如同注視愛人那般熱烈,那般真誠。
他聽見腳步聲,他抬起頭來,看見駱有,猛地上前按住了駱有的肩膀,力道大得駱有的果籃差點脫了手。
年霽的五官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扭曲,聲嘶力竭:“駱有,她到底在哪?!我感應不到了——”
“情蠱是不是失效了?我是不是再也找不到她了?”
他的手勁兒很大,壓根不會考慮駱有會不會疼。
而駱有也不說疼。
他低頭看著年霽那張瘦得顴骨突出的臉,冷漠說道:“你不用再感應了,她身上的情蠱,己經被我解了。”
年霽的手僵在半空,他像是沒聽清似的,聲音乾澀沙啞:“……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她身上的情蠱被我解了。”駱有重複了一遍,語氣依舊平淡。
年霽依然不可置信,覺得荒謬,卻牽不動唇角。
“怎麼可能?!情蠱不是下了就不能解的嗎?!”
“你騙我的對不對?你怎麼可能解得開——”
駱有甩開了他的手,垂眼看著年霽那張失魂落魄的臉,居高臨下地睥睨他:
“那是因為以往下蠱的人從來沒人想過要解,自然也就沒人去研製解法,你做不到的事,不代表別人也做不到。”
年霽恍惚著,把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,那裡曾經有一根看不見的線連著沈棠棠的心跳,微弱但清晰,現在卻空空蕩蕩的,什麼都沒有了。
他抬頭看著駱有那張平靜無波的臉,聲音顫抖飽含不解: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?”
駱有從鼻腔裡擠出冷笑,笑聲短促而涼薄:
“這還用問嗎?”
“你以為我會讓沈棠棠跟你同生共死?年霽,你把我想得太好了。”
年霽呆愣地首視著眼前儒雅的藥師,嘴唇囁嚅著卻說不出一個質問的字眼。
他突然放低了身段,聲若蚊吶地小心詢問:
“那你……能告訴我,沈棠棠的去向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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