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天啟的街道燈火通明,沈棠棠和絡腮鬍也在其中,他們談笑風生間,不知不覺就來到了醉仙樓的門前。
沈棠棠瞧著裝潢不錯,於是跟絡腮鬍一起進去了。
進去走了一圈,沈棠棠就發現了幾個眼熟的角色,朝廷上的重臣,居然在這裡左擁右抱的。
絡腮鬍很明顯也發現了這點,低聲說:“將軍,反正咱們是來吃飯的,其他人怎麼樣跟我們無關。”
沈棠棠想想也是,在小二的帶領下,來到一處無人的桌子坐下。
刺耳的銅鑼聲在大廳裡迴盪,樓下大廳裡有人高聲吆喝了一句,幾盞燈被接連吹滅,只留下臺前一排昏黃的燭火。
幾個身姿曼妙的舞娘踏著絲竹聲登臺,水袖翻飛間引來一陣喝彩。
沈棠棠皺著眉打量了一圈,沒看出什麼異常,索性叫了小二點了幾個菜,打算吃完就走。
菜還沒上齊,後臺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嘈雜。
緊接著一道人影從簾子後面衝出來,身後緊跟著幾個穿著短打的壯漢,追著他喊。
那人跌跌撞撞地穿過大堂,一頭撞上了沈棠棠的桌沿。
沈棠棠神色詫異,還沒來得及站起身,就被他迎面抱住了腰,死死地箍住不撒手,力道大得她胸口被撞得一悶,差點沒喘上氣來。
“棠棠!我終於見到你了——!”那人把臉埋進她腰間,語不成調,“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多苦……”
沈棠棠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,又看了看旁邊同樣一臉震驚的絡腮鬍,眉頭擰得死緊。
她伸手去掰那人的手指,匪夷所思:“你是誰?我不認識你,你認錯人了。”
年霽猛然倉皇抬頭,撒開了手,黑瞳裡裹滿了怒氣。
沈棠棠這才發現,這人個子還挺高,剛剛撲進她懷裡,她還以為是未發育的少年郎。
年霽接受不了這個事實,狠狠的抹了一把嘴邊的血沫子,眉眼震驚:
“你不認識我?!沈棠棠你怎麼可以這樣——你把我們之間的事忘得一乾二淨了是不是?!你忘了我們在苗寨的那些日子了?!你忘了你在我床上——”
他的話被絡腮鬍一把捂住了嘴。
絡腮鬍的臉漲得通紅,另一隻手按著年霽的肩膀把他往後壓,罵罵咧咧:“你他孃的閉嘴!什麼話都敢往外說!”
可是年霽像是豁出去了,掙開絡腮鬍的手,喘著粗氣繼續往外倒:“你忘了你跟我睡過覺了?!你忘了你當時是怎麼在我懷裡喊我名字的?!你現在裝不認識我?!沈棠棠你狼心狗肺!”
旁邊的客人己經紛紛側目,有人筷子懸在半空,有人端著酒杯忘了喝,瞠目結舌地將視線盡數灑落。
沈棠棠本人己經被雷霆到體無完膚,咬牙切齒的說:“……你再說一遍。”
年霽喘著氣看著她,眼淚混著臉上的灰淌下來,聲音低啞帶著一種委屈:“我說,你睡了我,你不能不認賬。”
旁邊絡腮鬍己經用手捂住了半張臉,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板縫裡去。
沈棠棠閉了閉眼,在心裡把這輩子的髒話都過了一遍,抿了抿唇:“……你先鬆開我,我們換個地方說。”
沈棠棠拽著年霽的胳膊正要往外走,那管事的卻領著幾個壯漢堵在了樓梯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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