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一早又進了宮。
宮門剛開她就到了，原想著早點面聖，早點走人，免得又碰上什麼麻煩。
結果到了御書房外，王公公笑眯眯地攔住了她：“將軍來得不巧，陛下正在用早膳，您稍候片刻。”
沈棠棠只好等著，晨風帶著桂花香氣從宮牆那邊飄過來，她盯著廊柱上的彩畫數了好一會兒花紋，越數越覺得無聊，想找個宮女問一聲要等多久，王公公己經推門出來了，彎著腰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：“將軍，陛下請您進去一同用膳。”
沈棠棠：“這……不合適吧？臣在外面候著就好。”
“將軍就別推辭了，陛下發了話，您若不進去，老奴不好交代。”
縱使沈棠棠再不情願，也盛情難卻，跟著老太監的步伐進去了。
“陛下萬安。”沈棠棠按規矩行禮。
“嗯。”
見她進來，皇帝用筷子朝對面的位置點了點：“坐下吃。”
沈棠棠依言在對面坐下來，坐得端端正正的，只捱了半邊椅子，腰背挺得筆首。面前的碗碟很快被宮人擺好了，粥是熱的，小菜精緻，她卻不好意思先動筷子。
皇帝寢服未褪，抬眸斜視：“怎麼，還要朕給你夾菜？”
沈棠棠趕緊端起粥碗喝了一口，被燙到又不好意思吐出來，喉嚨裡一路滾燙，極力忍耐。
皇帝看著她窘迫的樣子，微微一笑，隨即問：“北境那邊，你準備得怎麼樣了？”
沈棠棠放下粥碗，抹了把嘴，正色道：“糧草己備足七成，徵兵也陸續到位，再有一個月，可整裝待發。”
“嗯，朕知道了。”
他沒有再問軍務，轉而夾了一塊糕點放進她面前的碟子裡，“吃吧，待會兒隨朕一起上朝。”
沈棠棠驚訝抬眸：“臣也要一起去嗎。”
帝意闌珊，睫羽一揚，眸底似開了一口古井，幽幽地映著人影，卻無波無瀾。
不過一瞥，便又垂了眼：“之前是朕體恤你，覺得你不適合天天上朝同朝廷那些老狐狸博弈，如今戰事吃緊，你也需要適當的和他們探討一下策略，後期的軍資全靠他們……”
沈棠棠對此沒有話講：“臣遵旨。”
她悶頭乾飯時，皇帝又開口了：“上次刺殺的事，沒有嚇到愛卿吧？”
沈棠棠微怔，語氣沉悶：“臣無事，這種事己經見怪不怪了。”
皇帝單挑眉梢：“既然見怪不怪，為何不多防備著點，朕可是聽說，是你的男寵幫你擋下暗器的，否則愛卿能不能站在這裡跟朕講話，都難說。”
沈棠棠聞聲色變，拱手道：“擋暗器事不假，可臣並無男寵，那人不過是……不過是臣的一個遠房親戚，過來小住兩天。”
皇帝樂道：“朕隨口一提，愛卿怎地如此緊張，何況，愛卿到了適婚年齡，為國事操勞耽擱了終身大事，找一兩個排憂解難的，朕也不會說什麼，朝臣就算頗有微詞，那也是他們的事，影響不到你。”
皇帝這番話資訊量不少，沈棠棠冷汗頻出，最近盯著她動向的人除了皇帝，還有不少朝臣，看樣子是齊心協力想把她拉下馬了。
說不定，這次的戰事，又會有妖魔鬼怪出來搗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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