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剛邁進府門,迎面就撞上一個人。
年霽抱著胳膊靠在柱子上,臉上寫滿了怨氣。
“你還知道回來?我還以為你忘了府裡還有個病人呢。”
他這副質問的架勢,頗有幾分真夫妻之間的氛圍。
沈棠棠輕咳一聲,繞過他往正廳走:“你這不是好好的嗎?能站能走能說話,有什麼大礙。”
走了幾步,她突然想起來什麼,扭頭對年霽道:“半個時辰後,來書房一趟,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在年霽不解的目光裡,她走進了書房,片刻後,管家也進去關上了門。
年霽搞不懂沈棠棠在搞什麼,不過他總覺得,沈棠棠一定是對他有愧,所以想做點什麼來補償他。
這麼一想,胸中鬱結的那股怨氣也散了許多。
半個時辰後,年霽如約而至。
沈棠棠見他進來了,話不多說,指了指桌子上的袋子,接著又抽出一封信函,一併推到他面前。
“這些銀子夠你花一陣子了,信裡給你安排了個差事,在城南的米鋪做賬房,活兒不累,包吃住。”
年霽看著桌上那袋銀子和那封信函,半天沒有說話。
他錯愕的質問:“你這是什麼意思?”
沈棠棠翻開一本冊子瀏覽,語氣平靜道:“意思很明白,你傷好得差不多了,不用繼續待在府裡,銀子我給了,差事我安排了,往後各走各路。”
年霽覺得不可思議:“你以為我跟著你,是為了銀子?”
這句話把沈棠棠逗樂了,她不以為然道:“不然呢?難不成你還是因為愛我?”
年霽強行把衝到嘴邊的話吞下去,學著她的模樣,冷笑著開口:
“你想多了,我就是覺得你這兒吃得好住得好,走了不划算。”
沈棠棠倒是無所謂,內心毫無波瀾,道:“那正好,米鋪的伙食也不差。”
年霽忽然緘默,他咬著泛白的唇,啞聲道:“你就一定要如此嗎?真的當真一點不記得我們的過去了?”
沈棠棠漫不經心的笑了:“對於你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人,我不覺得我的做法有何不妥。再說了,若是我真跟你有什麼美好的回憶,我想我也不至於忘的這麼徹底。”
她抬眸間鼻息冷意森然,盯著年霽微微發紅的眼睛,緩緩道:“就算是我們真的有過去,我覺得也可能只是你單方面的一廂情願,我應該並不喜歡你。”
年霽如遭雷擊,臉色煞白,胸口來回起伏了好幾個回合後,他一聲不吭的走了。
“喂,你的東西沒拿。”沈棠棠在後面呼喚他。
可是他當做什麼也沒聽見,大步流星的離開了庭院。
沈棠棠喚來下人:“給他送過去。”
那下人恭恭敬敬的接過東西,卻沒追年霽,反而把銀子私藏了起來,至於那信函,被他揉碎了扔到井裡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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