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棠:“嗯,然後呢。”
受了沈棠棠的白眼,此人也有些沉不住氣,冷哼:“沈將軍,別太把自己當回事。這世上能打仗的又不止你一個,天啟朝好男兒多的是,能打勝仗的將軍也不是非你不可。”
沈棠棠的睫羽輕顫,突然明白過來了。
今天這一局,從頭到尾都是個套。
端王也好,側妃也好,乃至眼前這位刑部官員,他們的目的從來就不是跟她講道理,而是要找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彈劾她,把她拉下來,好推他們自己的人上位。
她出手傷人,不過是給了他們一個順理成章的藉口罷了。
那人不打算跟她深究,走到門口時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:“說到底,你還是太年輕了。”
沈棠棠又被獄卒押送到關押犯人的牢房裡。
這裡環境堪憂,鋪的稻草都髒兮兮的,不知道躺過多少人,牆壁也是溼漉漉的,很多蚊蟲圍繞著這裡打轉。
沈棠棠找了一塊相對乾淨的地面坐了下來。
說實在的,她覺得自己下手還是不夠狠。
不應該只是劃破他一張臉,應該把他那張嘴打得日後吃飯都費勁。
可轉念一想,書中端王最後的結局是被牽扯進一樁陳年舊案,舉家流放,晚景淒涼。
想到這裡,她心裡那口氣稍微順了一些,不由得嘴角輕揚。
“這個節骨眼上,你居然還笑得出來。”
對面的牢房裡突然傳來一道聲音,沈棠棠循聲望去,對面的鐵柵欄後面,蹲著一個蓬頭垢面的男人,穿著一身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囚服,亂糟糟的頭髮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沈棠棠眯了眯眼:“你認識我?”
那人咧開嘴,一口牙竟意外的白:“天啟朝現任女將軍,驚鴻司的司首沈棠,誰不認識你?你這張臉比御街的牌坊還顯眼,我想不認識都難。”
沈棠棠靠在牆上打量了他幾眼:“你是誰?”
那人往柵欄邊湊了湊,撥開遮住臉的長髮,這是一張被灰塵和汙漬糊得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臉,一雙眼睛裡的神采卻璀璨醒目:“我叫姜宇。”
沈棠棠的眉宇慢慢輕皺,她好像有些印象。
她在書中見過這個名字。
這個人雖然不是主角,卻在這本書的格局中有著極重的分量。
他不算正派也不算反派,游離於朝堂和江湖之間,手上握著許多不為人知的秘密。
男頻文裡沒有嚴格意義上的善惡之分,可姜明鋒這個名字一旦出現,往往就意味著劇情的重要轉折點。
她突然坐首了身子,目光緊緊盯著他:“你是姜明鋒?”
姜明鋒挑了挑眉,似乎有些意外:“喲,你居然知道我的真名?看來我雖然蹲在這裡,名聲倒還沒爛透。”
沈棠棠突然發了瘋地質問:“你手裡是不是有付承雪的親筆信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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