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霽頭髮散亂，一雙眼睛帶著沒睡醒的倦意，看見門口站著的是喆夏，唇角微微上揚，眼神里充滿了惡意和不屑。
喆夏臉上的笑容瞬間僵硬，越過年霽那張討人厭的臉，往他身後那扇半開的門裡瞟了一眼。
床榻方向，被褥凌亂，隱約能看見一團蜷在被子裡的輪廓。
他猛地收回目光，胸口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，又悶又漲。
“你怎麼在這？”
年霽打了個哈欠：“我住在這兒，我不在這在哪？”
喆夏緊盯著他的眼睛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：“我是說，這個時辰，你為什麼從將軍的房裡出來？”
年霽摳了摳眼角的分泌物，很不耐煩地回答：“因為我昨晚睡在這兒啊。”
喆夏的瞳孔猛地一縮，握著扇子的手幾乎要把扇骨捏碎，深吸了一口氣，臉上的肌肉繃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鬆開，嘴角扯出一個冷笑：
“山溝溝裡出來的人就是沒有基本的教養，登堂入室，不知廉恥，你是不是從小就沒了娘，沒人教你什麼叫規矩？”
年霽怔住，眼尾上揚，彎成凌厲的弧度。
他冷靜地說：“你再說一遍呢？”
喆夏似乎是沒看到他那要吃人的目光，渾不在意道：“我看你不僅是從小沒娘，還耳聾。”
年霽上前抬手揪住了喆夏的衣領，將他往後一推。
喆夏沒料到他會首接動手，咬著牙正要反擊，年霽突然一拳揮了上來，正中他的嘴角。
兩人在院子裡扭打起來，年霽下手極狠，拳拳都往臉上招呼，喆夏雖然也會些功夫，但年霽這完全是一股不要命的蠻勁，專挑要害打，喆夏被他按在地上，腦袋磕在青磚上，眼冒金星，嘴角和鼻樑都滲了血。
他抬臂格擋了兩下，卻被年霽一把扣住手腕按在地上，膝蓋頂住他的胸口，壓得他喘不上氣來。
“夠了！”
沈棠棠從屋裡衝出來時，披著外袍，頭髮還散著，幾步跨到兩人跟前，一手扣住年霽的肩膀用力將他往後一扯。
年霽被她拽得往後跌，鬆開了手，站在那兒喘著粗氣，像被夕陽親吻過的臉龐微紅，咬著牙沒有說話。
喆夏也好不到哪去，昂貴的衣裳沾滿了泥土和草屑，嘴角青紫，鼻血糊了半張臉，被沈棠棠扶起來時，他順勢往她懷裡一靠：“將軍……我帶來重大訊息給您，沒成想一進來就被這渾人打成這樣……”
沈棠棠摟著他的肩膀讓他站穩，皺著眉看向年霽，聲音帶著火氣：“你發什麼瘋？有話不能好好說，非要動手？”
年霽站在三步外，冷眼看著他靠在沈棠棠懷裡的樣子，還有沈棠棠蹙緊的眉頭和扶著他肩膀的手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你這麼護著他，是因為他在外面把你伺候得舒服了，所以回了家就不想再碰我？”
沈棠棠一臉錯愕。
年霽繼續說著，語氣很衝：“我說怎麼你最近對我越來越冷淡，原來是在外頭吃飽了，他這兩下子，能滿足得了你嗎？”
沈棠棠聽清他在說些什麼後，勃然大怒：“年霽，你再敢說一個字，我讓你永遠閉不上這張嘴。”
年霽垂著眼，沒有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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