喆夏賴在廳裡不肯走，指著自己嘴角那塊青紫，嘴裡不停的喊疼，那雙桃花眼眨巴眨巴地望著沈棠棠，明送秋波。
沈棠棠被他纏得沒辦法，只好讓丫鬟端了傷藥進來，坐在他對面，拿棉布蘸了藥酒替他擦嘴角的破口。
“嘶——將軍您輕點兒——”
“活該。”沈棠棠手上動作沒停，力道卻還是放輕了些，“你明知道他那個脾氣，還拿話戳他痛處，不是自找的？”
喆夏哼哼唧唧地偏著頭讓她擦藥，心裡卻舒坦得很，雖然捱了打，但那一架打完之後，年霽被關起來了，而他正坐在沈棠棠面前被她親自上藥。這筆買賣，怎麼算都不虧。
“將軍，我那是替你試探他的底細，你看他那副樣子，一言不合就動手，脾氣這麼暴躁，留在你身邊遲早給你惹出更大的禍來。”
沈棠棠將棉布丟回藥碗裡，沒有接話，只道：“你方才說查到了蕭宥的事，是什麼？”
喆夏收了那副嬉皮笑臉的神色，左右看了一眼，湊近沈棠棠耳邊，說：“我昨日在城南一家茶樓外頭，親眼撞見蕭宥和一個男人說話，那男人穿得普普通通，像個布衣百姓，可蕭宥對他態度極不尋常，對他非常恭敬。”
沈棠棠百思不得其解：“布衣百姓？能讓一個王爺畢恭畢敬的布衣百姓？”
“我也覺得蹊蹺。”喆夏坐首身子，眉心微蹙，“蕭宥好歹是親王之尊，就算對誰客氣些，也不至於到那種程度，那模樣不像客氣，更像是……畏懼，好像那男人手裡攥著他什麼把柄似的。”
蕭宥這個人本就處處透著古怪，那枚銀戒，蜈蚣，還有那張讓她莫名不安的面孔。
如今又多了一個能讓他低聲下氣的神秘人物。
她隱約覺得這些事情之間一定有一根線串著，只是她現在還看不清那根線的走向。
“你去調查過那個男人嗎？”沈棠棠問。
“當然，屬下察覺不對，便一路尾隨了他到了城郊一座老宅。”
“那間宅子的地址你記下了？”
“記下了，我己經派了人在附近盯著，有動靜會立刻報過來。”
沈棠棠讚賞地點頭：“繼續盯著，別打草驚蛇。”
管家辦事效率快，很快請來了一位郎中為喆夏診治，確認只是皮外傷後，開了兩副藥。
沈棠棠讓下人抓了藥煎了送來。
不多時，熱氣騰騰的藥就送到了喆夏手邊。
他把藥碗往旁邊推了推，咬了咬唇瓣，眼神不解：“將軍，那個年霽……您到底是怎麼想的？他這個人行事莽撞，脾氣又壞，留在您身邊只會添亂，您是不是……”
沈棠棠朝他看過來，喆夏依舊問出了藏在心底的一句話：“……是不是喜歡他？”
“問這個做什麼？”沈棠棠在他提出這個問題後，晃了晃手裡的冷茶，盯著沉澱到底的茶葉，語氣極為漫不經心。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喆夏的語氣帶著一絲絲的緊張，“您要是真喜歡他，那我……我也就不說什麼了，可您要是隻是覺得他好玩，那我勸您趁早把他打發了，免得日後麻煩。”
沈棠棠沒有正面回答：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喆夏聽出她不想繼續這個話題，卻還是不甘心，又追了一句：“那就是不喜歡了？”
沈棠棠抬眸看了他一眼，沒有什麼情緒，卻讓喆夏自覺地閉了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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