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霽的雙手撐在地面，十分憋屈地磕了一個又一個頭。
數量早就達標了，但是他還在繼續。
磕頭的力度也一次比一次大。
“夠了，年霽。”沈棠棠終於看不下去了，出聲阻止。
他恍若未聞，機械地重複自己的舉動。
沈棠棠緊皺著眉，伸出手去接住他的額頭，卻意外碰到了他的眼眶，溼熱的淚水猝不及防燙到她的掌心。
她伸出雙手捧著年霽的臉側。
他的額頭在他的暴力撞擊下己經撞出粉紅的印子。
沈棠棠臉色難看，啟唇道：“你瘋了嗎。”
熱淚矇住他清透的眼，聲音帶著一絲顫意：“你想要的，不就是這樣嗎？”
沈棠棠鬆開手，眼神複雜的看著他，特別是看到他那種如喪家之犬可憐兮兮的眼神時，有那麼一瞬間，想放過他了。
想當一切都沒有發生過，不用他贖罪了。
她垂手斂目，“那我要你去死呢，你也去嗎。”
“死在你手上的話，我是願意的。”
沈棠棠眸光震顫，清冷孤傲的眉眼染上了絲絲動容。
“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？”
年霽緊閉雙眼，兩行清淚隨著臉部輪廓慢慢滑落，濡溼的眼睫毛輕輕眨了眨，語氣哽咽：“沈棠棠，如果殺了我能讓你好過些，那你就動手吧。”
沈棠棠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，聽到他說這種話，不可置信提起他的衣領，語氣兇狠地告訴他：“我不會讓你死的這麼輕鬆，你們年家人欠我的，我都會通通討回來。”
年霽如同破抹布被推搡在地上，半天首不起來身。
過了好一陣子，他才慢悠悠從地上爬起來，冷靜的說：“如果你今天不殺了我，我就當你原諒我了。”
沈棠棠雙目低垂，沒有回答他的任何問題。
她心裡清楚，這傢伙又在用激將法了，她殺也不是，不殺也不是，他就是想用這個理由，逼迫她就範。
算了，來日方長，跟他的糾葛，後行處置。
沈棠棠揮了揮手，示意他到跟前來。
年霽呆頭呆腦的看著她，看不懂她的心底想法，步子緩慢地抵達了她的身前，結果被她用力一拉，整個人朝著她撲過去。
沈棠棠摟著他的腰，笑道：“三少主真是猴急，天還沒黑呢。”
年霽平日裡臉皮厚到沒少揩她的油，沒想到今晚突然臉皮薄了起來，不情不願地扭著身子，想從她身上起來。
“你亂說什麼，分明是你把我拉過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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