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——誰幹的？”年霽轉回身瞪著沈棠棠，聲音裡帶著後知後覺的惱怒，“你是不是故意找人把我綁來的？”
沈棠棠雙臂抱胸看著他，病了幾日還帶著幾分蒼白的面孔上終於浮起了一絲活氣。
她挑了挑眉，聲線喑啞，卻帶著微不可察的笑意：“不是我。”
年霽大聲質問：“不是你還能是誰？！”
沈棠棠懶得和他計較：“我說我一睜眼就看見你在這了，你信嗎？”
“哼！”年霽別過臉，再次去推門，還是推不動。
沈棠棠靠著床邊坐了一會兒，見年霽在窗邊悶頭不說話，率先打破沉默：“在郡主府……過得好嗎？”
年霽聞言嘴角一挑，故意慢悠悠地答道：“好啊，怎麼不好，郡主府裡吃得好穿得好，還有人伺候著捶腿，比在你這個破將軍府強多了，郡主比你溫柔，比你體貼，比你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沈棠棠打斷他，“我知道了，你開心就好。”
年霽眼神幽怨，啞聲道：“你就不會哄我一句麼？”
沈棠棠細細咀嚼這個字，還是撬不開牙關，任由窒息的沉默在二人心頭蔓延。
她盯著年霽孤獨的身影，突然道：“我能問你個事嗎。”
年霽沒回頭：“嗯？”
“若是……跟在我身邊會害死你，你還會跟著我嗎？”
“……問這個做什麼。”年霽惴惴不安地看著她，生怕她看出自己內心的真實答案。
沈棠棠沒有追問，猛地低頭咳嗽了幾聲。
年霽幾步走到榻邊，皺著眉盯著她，聲音急躁：“你是不是又沒好好吃藥？”
“太苦了。”
“苦就不吃？你幾歲？”年霽吼完她轉身走到桌邊，端起那碗涼了大半的湯藥，仰頭喝了一大口。
沈棠棠愣了：“你喝我的藥做什麼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年霽鼓著腮幫子瞪著她，“噗”的一口把藥噴了出來。
沈棠棠躲閃不及，被藥汁噴了一臉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鼻尖縈繞著清苦的氣息。
“……年霽。”
年霽也沒想到自己會噴出來，尷尬的手足無措：“我不是故意的，這藥也太苦了，我只是想嚐嚐，不是故意的，哈哈哈哈——”
沈棠棠被他笑得又氣又無奈，抓起榻上的枕頭就砸了過去。
年霽一把接住枕頭，笑著笑著，突然就笑不出來了。
幾日不見，沈棠棠的臉色很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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