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霽抱著她的腰身，耳邊反覆迴盪著在郡主府裡聽到的閒言碎語。
“你說沈將軍這次能打贏嗎，聽聞那敵軍可不容小覷。”
“沈將軍一介女流，也只能打打小仗，敵方若真有實力，她一定會慘敗，說不定跟付將軍一個下場，我可是聽說付承雪到現在都沒有找到屍體……”
年霽的眼瞳如夜色一般深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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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髮蒼蒼的陳伯下了馬車，抬頭瞥了一眼氣勢恢宏的將軍府，門口的人一見到他，弓腰彎背地請他進去。
他今兒個是來給沈棠棠複診的。
庭院中。
有一男子逗弄著掛在樹梢的綠毛鸚鵡，他立在桂花樹下，眉如遠山淡掃，眼若秋水含煙，鼻樑高而秀挺，風過時，髮絲與花瓣一同垂落肩頭，竟讓人分不清，究竟是花襯了他，還是他豔過了花。
有人闖入視線，年霽斜眼看去，見是那位鬚髮花白的老大夫提著藥箱進了沈棠棠的臥房，便沒在意，接著低頭逗鳥。
屋裡，陳伯替沈棠棠把了脈，觀察了她的舌苔和氣色，捻著鬍子點了點頭：“將軍這脈象比前幾日穩多了，燒也退了，就是底子還有些虛，藥暫且不必吃了，食補幾日便好。”
沈棠棠：“多謝陳伯。”
陳伯卻沒有急著走，他收拾藥箱的動作慢了下來，左右看了一眼，見屋裡沒有旁人，道：“將軍，老夫有一事想問問您，這麼久了……您身邊那位年公子，他身上那護體蠱的事，可曾探出些什麼來？那蠱究竟是如何培養的？又是如何發揮作用的？”
沈棠棠眉頭一皺，似有難言之隱。
陳伯見她神色有異，語氣急了些：“將軍莫怪老夫多嘴，這護體蠱若是能用在我軍將士身上，那打仗死傷便可大大減少，行軍途中受了傷的兵士，很多人撐不過三天便會傷口感染而亡，活下來的都是命大的，若是有了這蠱……”
他說了一籮筐的話，從護體蠱的軍事價值講到軍中醫藥匱乏的困境，又從年霽的身份講到他有可能掌握的關鍵秘密，越說越熱切。
總而言之，年霽的價值若是被充分發掘，必定會帶來不小的驚喜。
沈棠棠左耳進右耳出，敷衍的態度連陳伯都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陳伯看了她一眼，住了口，嘆了口氣，換了個語氣道：“將軍若是覺得不好開口，那也無妨，只是若他不肯配合，老夫倒是有個法子，可以把他送到老夫認得的一個地方去，那裡的人自有辦法讓他開口。”
沈棠棠眉心微動，面露難色，還是保持著應有的禮貌：“陳伯，他是我府上的人，不是什麼需要嚴刑逼供的犯人，這件事以後不要再提了。”
陳伯把話嚥進肚裡，作揖道：“……是老夫多嘴了，將軍好生歇著，老夫告退。”
他提著藥箱退了出去，沈棠棠揉了揉眉心，沒注意到門外的動靜。
年霽靜默在門外，他聽完了陳伯說的每一句話，一個字都沒有漏掉。
可他並沒有衝進去質問。
他等陳伯走遠了，才走到臥房門口，探進半個身子，語氣和往常一樣隨意：“晌午想吃什麼？我去讓廚房做。”
沈棠棠抬眼看他，看他神色無異，便沒有多想，道：“清淡些的就行。”
年霽縮回身子，轉身往廚房走去，只是他垂在袖中的手，一首攥著拳，首到走進廚房門才鬆開。
沈棠棠身體好點了後，便將喆夏叫到跟前，吩咐他去刑部大牢把姜明鋒撈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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