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大祭司屋裡出來，沈棠棠依舊眉頭緊鎖，大祭司緊隨其後。
年霽看她出來了，望著沈棠棠時眉眼彎彎，餘光掃到大祭司，笑意當即收住，若無其事地轉過臉。
大祭司送沈棠棠到院門口，囑咐了兩句：“他的病因你應該或多或少了解了，帶去天啟可以找更多能人異士給他診治診治……”
沈棠棠一一答應，準備走時，她不假思索地問：“忘了問您了，你身為大祭司，為何中原話說的這麼流暢，而且對天啟的狀況還很瞭解，莫非您——”
大祭司呵呵一笑，道：“不錯，我曾是天啟人氏，只是幼時舉家搬遷到了苗疆。”
沈棠棠恍然大悟，沒什麼其他話好說，做了個揖後匆匆帶著年霽離開了。
年霽跟在她身側，鬼鬼祟祟的往後面一看，突然發現大祭司的視線還放在他們身上，心跳都快了幾分。
“沈棠棠，你們進去講了些什麼。”
沈棠棠自顧自地向前走，“一些有關於你的事。”
年霽的眼裡難掩一絲慌亂，故作鎮定跟上她的步伐，扭扭捏捏地問道：
“他把我西歲尿床的事給你說了？”
沈棠棠剎住腳步，嘴角抽搐：“倘若他真的跟我講這個，我真得跪下來求他別說了。”
年霽以為她嫌棄自己，叉著腰不爽道：“我就不信你沒有尿在床上過！”
“我自然沒——”
沈棠棠一口否認，突然回憶起了什麼，馬上閉了嘴，耳畔浮起不正常的潮紅。
年霽挑起眉梢，傲氣浮於眉眼，口吻張揚肆意：“看吧，你心虛了，你也尿在床上過，阿孃說這是孩童常事，所以你不準輕視我。”
沈棠棠翻了個白眼，大言不慚道：“除卻心智缺失的人，我真沒覺得西歲還尿床是一件尋常之事。”
他突然垮下臉，眸子一瞪，蹙著眉看向沈棠棠，語氣帶著委屈和惱意：“沈棠棠，你是在罵我嗎？”
沈棠棠側過臉瞥他一眼，表面一本正經，口吻聽著竟似幾分認真：“我在誇你，在尿床這件事上天賦異稟，尋常孩童，大多三歲便不再這般了。”
年霽眨了眨眼，隨即抬了抬下巴，低聲喚她，示意她靠近些。
沈棠棠沒有多想，依言傾身靠近。
沒待她反應過來，年霽垂首一口咬住她的唇，算不上溫柔，帶著莽撞的力道，胡亂啃噬片刻才退開。
“阿孃說過，撒謊，便要教訓嘴。”
沈棠棠捂著火辣辣的唇，眉眼間帶著嗔惱：“純屬歪理，哪裡有這種規矩。”
年霽垂眸看著她泛紅的唇瓣，半點不認錯，理首氣壯地仰頭：“我在家都聽阿孃的話，阿孃是世上最親我的人。”
沈棠棠聞言鬆開手，語氣自然道：“可我馬上就要和你成親了，往後餘生，我才是陪你最久，最親近的人，從今往後，你得聽我的。”
年霽一怔：“你不是說，要先帶我去往天啟見過你的父母，才肯與我成親的嗎？”
沈棠棠望著他，神色從容：“我改主意了，先成親，而後再帶你迴天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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