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用力想要把我拉向他,彷彿我還是那個只要他一句話就會乖乖跟在身後的裴太太。
我冷冷地看著他,手腕猛地一翻,藉著巧勁掙脫了他的桎梏。
“裴先生,請自重。”
我從手拿包裡抽出一張紙巾,仔仔細細地擦拭著被他碰過的皮膚,眼神像看著什麼髒東西。
裴時衍看著我的動作,瞳孔驟然收縮,臉色瞬間蒼白如紙。
“微吟,你別這樣。”他放低了聲音,語氣裡竟然帶上了一絲哀求。
“我知道錯了,當年我不該那麼對爸,不該把初棠一個人留在臺下。這三年我每天都在後悔,你原諒我一次好不好。”
他試圖再次靠近我,卻被陳墨不動聲色地擋在了中間。
“這位先生,宋女士現在是我的重要客戶。如果您想敘舊,請注意場合和方式。”陳墨語氣溫和卻堅定。
裴時衍看都沒看陳墨一眼,只是死死盯著我。
“初棠呢,她在哪,我想見見女兒。”他試圖用孩子來打破我這層冰冷的外殼。
我將擦完手的紙巾精準地扔進旁邊的垃圾桶裡,抬眼看向他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裴先生,我的女兒只有一個外公,沒有父親。”
“麻煩讓一讓,擋著我客戶看畫了。”
我繞過他,準備和陳墨離開。
“宋微吟。”裴時衍突然在身後拔高了音量,聲音裡帶著不顧一切的絕望。
“你是不是因為他,才這麼決絕地要跟我離婚。”
他指著陳墨,眼睛猩紅。
我停下腳步,轉過身,像看一個可悲的笑話一樣看著他。
就在這時,一個穿著高定禮服的女人從人群中擠了過來。
是林疏桐。
她畫著精緻的妝,但眼角的細紋和眉宇間的疲態已經掩飾不住了。
她看到裴時衍失控的樣子,急忙上去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時衍,你別衝動,這裡這麼多記者看著呢。”
林疏桐轉頭看向我,眼神里閃過一絲嫉恨,但很快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偽裝。
“微吟姐,時衍這三年為了找你,把胃都熬壞了。你就算有了新歡,也不該這麼絕情啊。”
她幾句話,就試圖把過錯全部推到我身上。
我看著這對站在一處的男女,突然笑了出聲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