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瞬間,巨大的嫉妒和悔恨像毒蛇一樣咬穿了她的心臟。
她猛地嘔出一口混著血絲的酸水,跌坐在泥濘的臺階上。
半年後。
三亞的海風帶著溼潤的鹹味,陽光刺眼。
我戴著墨鏡,躺在沙灘椅上。
父親正在淺水區教母親學游泳,兩人笑得像個孩子。
經歷了那場搭橋手術後,母親恢復得很好。
我用分到的財產,給他們在老家買了一套帶院子的大平層,剩下的錢投入到了我的新工作室裡。
如今,我的設計工作室已經走上了正軌,拿下了幾個重量級的大獎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是穆遠發來的一條新聞連結。
昔日新銳企業沈氏集團宣告破產,創始人沈清芷涉嫌債務糾紛被限制高消費。
我點開連結,新聞配圖裡的沈清芷,頭髮花白,眼神渾濁,正被幾個討債的人圍在破舊的出租屋門口。
聽說段子都因為之前的高消費習慣改不掉,為了維持虛榮,挪用了新公司的公款。
上個月已經被警方帶走,涉嫌職務侵佔罪。
段春華受不了打擊,真的中風癱瘓在床。
他們終究為自己的貪婪和傲慢付出了代價。
我關掉手機螢幕,隨手扔進包裡。
站起身,迎著海風伸了個懶腰。
傍晚的夕陽將海面染成了燦爛的金紅色。
在這個相隔數千公里的北方城市。
沈清芷坐在逼仄發黴的出租屋裡。
她手裡緊緊攥著半張被撕裂的婚紗照,那是唯一沒有被法院收走的東西。
照片裡的我,笑得毫無防備。
電視機里正在播報著行業年度人物頒獎典禮。
螢幕上,我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服,手捧獎盃,眼神自信而明亮。
“感謝我的家人,讓我有勇氣重新開始。”電視裡的我微笑著說。
沈清芷看著那個光芒四射的男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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