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0 章
那場鬧劇過後,楚庭月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,再也沒有出現在小鎮上。
後來,段鳴珂偶爾會在微信上跟我同步一些關於她的訊息。
楚庭月沒有回公司。
她將楚氏集團的全部股份都交給了職業經理人打理,自己則回到了那套我們曾經住過的房子裡。
聽說她遣散了所有的傭人,一個人把自己鎖在那座空蕩蕩的牢籠裡。
她保留了次臥裡那個垃圾袋,每天晚上都要把那些被我扔掉的舊物翻出來,再一點點收回去。
她會在深夜裡產生幻聽,總覺得有人在叫她。
鄰居好幾次看到她穿著單薄的睡衣,光著腳在樓道里瘋跑,一邊跑一邊喊著“雲錚”。
長期的精神高度緊張和嚴重的失眠,徹底摧毀了她的健康。
不到半年,她被診斷出患上了嚴重的精神分裂和憂鬱症,最終被她的父母強制送進了國外的私人療養院。
對於這個結局,我並不覺得驚訝,也沒有任何快感。
種什麼因,得什麼果。
至於林鶴川,他的下場遠比楚庭月更狼狽。
失去楚庭月的庇護後,他不僅背上了鉅額的債務,還因為之前在楚氏集團頤指氣使,得罪了不少人,根本找不到一份正經的工作。
為了躲債,他四處流竄,最後聽說是在某個偏遠城市的地下賭場裡,被催債的人打斷了一條腿。
他理所當然地享受了別人的偏袒,最終也理所當然地付出了代價。
但我已經不在乎這些了。
因為我的生活,早就翻開了新的一頁。
立冬的那天,小鎮下了一場罕見的初雪。
我坐在“裴無波”陶藝店的爐火旁,手裡捧著一杯熱茶,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。
右耳的聽力在唐清商的精心治療下,奇蹟般地沒有繼續惡化,透過助聽器,我已經能很順暢地和別人交流了。
雖然左耳依然是一片死寂,但我早已經習慣了這種半聾的狀態。
甚至有時候,我覺得這樣更好。
因為聽不見,所以我可以自動遮蔽掉這個世界上許多不懷好意的聲音,只專注我眼前的事物。
“在看什麼這麼入神?”
唐清商掀開門簾走了進來,帶來一陣凜冽的寒氣。
她脫下大衣,熟練地走到爐火旁,將手裡提著的一個保溫盒放在小几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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