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對面的人臉色越來越黑,鄭愛娥心裡越來越暢快,嘴巴臭活該,氣死他氣死他!
他肅著臉,道:“主君未動,妻子卻先行舉箸,這就是鄭家教你的規矩?”
庸伯苦著臉,哎喲不是前兩天才吵過,怎麼又吵起來了。
鄭愛娥懶得管他,有恃無恐:“我們鄉野之人就是這樣,你娶我之前沒打聽清楚?”不比剛來那會,現在她可不怵他。
鄴良眼神恨恨,咬牙起身,拂袖離去。
鄭愛娥卻不肯鬆口,“你嫌這嫌那,何不乾脆休了我?”她可瞭解過,有的女子二婚還能嫁更好,再不濟她還可以一個人過,清清靜靜。
鄴良猛地轉身,眼神陰翳暗沉,滿身戾氣壓都壓不住,快步折返,拽起她的手往偏室去。
大力合上門,冷笑著一字一頓:“婚姻大事,你以為就跟你玩石頭、玩螞蚱的兒戲不成?鄭氏你已是衛氏妻了,相夫教子,溫馴端莊才是你該有的樣子!”
這人管天管地,整天嘮嘮叨叨,這下子連她撿石頭、大父送螞蚱的事都要管了,鄭愛娥煩死了,將他推到一邊。
“你能不能住嘴”話還沒說盡,“砰”的一聲重物落地,他被推搡在地。
意識到自己又沒控制住力氣,鄭愛娥有些尷尬,與地上摔了一屁股墩兒的鄴良面面相覷。
“……”
鄴良臉色陰沉,顯然聯想到新婚那夜的醜事,面上黑了又綠,綠了又黑。
這一打岔,鄭愛娥怒意都散了,這可不行!姥姥說過與人相處,你強他就弱,你弱他就強,她強行崩出嚴肅臉:“我愛玩什麼是我的事,又沒逼你和我一道,你想娶合心意的妻子,想要妻子溫柔端莊,休了我另娶就是!”
一連兩回從她口中聽到‘休妻’兩字,鄴良哪還不明白,鄭氏怕早就等著他寫休書,好另嫁他人了!
他生於雲端,處處受人簇擁,何曾受過這等折辱?
被怒火衝昏頭,鄴良甚至來不及細想她那身怪力。
他從地上起身,把火氣壓進胸腔,嘴角甚至扯出一點笑,緊拽她的手腕,“夫人這般急不可耐,是嫌我擋了你改嫁的路?”
他笑著,眼底卻沉著寒潭,“以為我會順你的意?”
盯著她的眼,咬牙切齒道:“你、休、想!”
鄭愛娥眨眨眼,聽不懂他在說什麼,但這事問出來很傷面子,又是鬥狠的關鍵時刻,她可不能輸給這小子!
掰開他的手,她雙手叉腰,端的氣勢洶洶:“你以為你不同意,我就沒辦法了?這事可由不得你!”
鄴良臉色大變:“你竟想偷人!”
鄭愛娥被他陡然提高的聲音嚇了一跳,偷人可不是什麼好事,她糾正:“胡說,我怎會做這種事。”
鄴良面色微松,卻又未完全鬆懈,正在氣頭上,什麼理智冷靜氣度通通拋到腦後了,“你想和離,休想!”他瞪得眼眶充血,那目光似要將她生吞了,“鄭氏你若敢偷人,玷汙家族門庭,我就是這條命都不要了,也要將你和那姦夫碎屍萬段!”
鄭愛娥被這氣勢駭得連連後退,衛慎之看起來真要跟她拼命,她、她也沒想偷人啊……
她囁喏:“你胡說什麼,我絕不會做這種事。”偷瞟了他,眼神瘮得慌,不由一抖,早知道就不跟這臭小子吵了。
鄴良咬牙:“你最好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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