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邊蒲氏遠遠看著,“夫妻兩個感情真好。”她和先夫也有這麼段甜蜜時光,看到小娥幸福很高興。
春爻:“那當然。”雖不知怎麼又和好了,但在外人面前,她可不會揭自家主人的短。
只有秦氏暗自蹙眉,上回前去拜見,是鄭愛娥招待的她,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鄴良。她從前是衛國大族魯氏的奴隸,雖只負責些粗使活計,但主人待客的時候,遠遠也見過幾位貴人。
魯氏是衛國大司馬,主管軍事兵馬,與之往來的皆是頂級貴胄。
可秦氏看鄴良就覺得面善,像她在舊主家中見到的那位一樣,可天黑她也不能完全肯定。
想到這她駭了一跳,覺得是自己在嚇自己。鄢武王殘暴不仁,滅衛屠遍公卿貴族,就怕有漏網之魚復辟舊衛,以那位那樣的家世與出身,如何能活下來?
儲相啊,那麼年輕就是儲相了,舊主府上的貴人們對他交口稱讚,她還聽說大司馬大人懊悔沒有早些為小小姐定下他,叫旁人搶了先。
這樣顯貴的一個人,就是還活著,又如何會出現在偏遠荒僻的渠縣?
“劉家媳婦,愣著幹啥呢。”
她回神才發現自己落下好長一段距離,“來了來了。”
……
庸伯接過兩條小魚,樂呵呵瞅了瞅,直誇夫人能幹,不僅挖了野菜回來,還逮了兩尾好魚,他明兒中午就給做了。
鄭愛娥嘿嘿笑得開心,在鄴良那沒得到的情緒價值,在庸伯這得到了。
鄴良簡直沒眼看,捉兩條小魚有什麼好誇的,掠過兩人進屋去。
庸伯瞥了眼鄭愛娥肩上的外袍,偏頭故意叫住他:“公子,您在哪兒找著的夫人?”
鄴良答得冷硬:“半道。”腳下越發快了,卻隱隱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。
庸伯含笑搖頭。
晚間,涼掉的飯菜被端上來,今天干活多,鄭愛娥也是餓到了,匡匡就給自己餵了三碗飯,一邊吃還誇庸伯廚藝見漲,做得太好吃了。
但其實再好的讚譽,都比不上她一碗又一碗添飯的行動,每次庸伯做的飯菜,鄭愛娥都給吃光光,庸伯可喜歡她了,這才是對自己廚藝最真實的肯定!
夫人真是太好養活了,不像公子,這不吃那不吃,這吃一點點那吃一點點,一頓飯下來,飯菜幾乎沒有受到攻擊。
鄴良倒沒怎麼夾菜,興致缺缺的樣子,沒一會就放下筷子,剩下的時間全看她一個人用飯了。
出去玩得那樣開心,回來吃得這樣開心,她是一點沒將他的作為放在心上?鄴良覺得他越來越看不懂鄭氏,世上真有人心大到這份上?還是說……
但想法還沒越過去,他就止了念頭,怎會有人不敬愛夫君呢?女子依附丈夫,以夫為尊,鄭氏又是從內城嫁過來的,親人不在身邊,心裡該更依賴他才對。
可,他看她一筷又一筷子夾,一口又一口匡匡吃,這股子狂熱與專注勁兒,就是說飯菜才是她的夫君也不為過吧。
鄴良不由失笑,她就是這麼個咋咋呼呼的性子,簡簡單單,但女子生性內斂,又怎會成日將情情愛愛掛在嘴邊。
她偷放在偏室的石頭,還有精心為他挑選的木笄,不就是最好的佐證?
他也是,太多慮了,竟還懷疑起妻子的心意。
說到那隻木笄,他神思一頓,還得與她說道一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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