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後還是小白和小滿把人拉開,姜澤好言好語哄了幾句,姜劉氏這才冷靜下來。
這一切還要從姜劉氏收到姜禾的那封信說起,他在牽扯姜禾安危的事情上還是靠譜的,連夜處理了童養夫的後患,封口的、警告的,自當以後沒有這回事。
誰都不能擋了他家禾兒的路。
但辛柏這孩子畢竟是他看著長大的,這些年在他身邊服侍,凡事沒有不盡心的。他又不免惋惜,心裡還是心疼這個孩子的。
於是姜劉氏進京準備觀大婚禮時,順道把這個孩子也帶上了,正夫是不般配了,但給姜禾做個寵夫通房還是合算的。
姜劉氏也私下裡問過辛柏的心意,這孩子真是實心眼,知道了姜禾在京中的新婚事,既不羞惱也不委屈,只道他從小伺候姜劉氏,以後要接著伺候姜禾,怎麼著都不後悔。
這孩子也確實如他所說,這次進京後一直親力親為、日夜不歇地照顧著受傷發熱的姜禾。
他小時候就給姜禾衝過一次喜,姜禾這次又逃過一劫醒了過來,這辛柏果真是老薑家的福星,那方士算的是真沒錯。姜劉氏對辛柏是打心底裡滿意,心下已有了新的打算。
姜澤自從進屋後就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,他看著姜劉氏關心姜禾的身體,那個新來的男人叫什麼辛柏的,則殷勤地給姜禾擦拭收拾、哄她喝藥,二人看起來十分親暱熟悉。
姜澤彷彿被一堵無形的牆隔開,他的心裡發悶,陡然生出一個念頭——這些事之前明明都是他在做的,為什麼現在他們看起來才像一家人......
突然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之後,姜澤有點慌亂,他這是怎麼了,姜澤斂著眉眼,不敢讓人察覺他的異樣。
還好姜禾很快擺擺手,她有手有腳的,真用不著別人幫她換褻衣,她讓父親和小白先下去休息,實在是他們在這裡太礙事了,連床都不捨得她下,她還要幹正事呢。
她獨獨讓姜澤留下了。
姜劉氏倒是沒什麼反應,嘴裡唸叨著“娘娘保佑”就走了,他想著得再給聖母殿添筆香油錢才行。
倒是辛柏多看了阿苗姐的這個兄長一眼,不免有些豔羨,心想這約摸就是城裡人喜歡的男人模樣吧,細皮嫩肉白白淨淨的,真好看......
沒旁人了,姜禾就不兜圈子了,直言問姜澤道,“沈雲卿呢?”
姜澤沒想到她第一個先問的是這個,是沈雲卿替她擋了一刀、妹妹知恩圖報,還是......姜澤不去想另一個念頭,少見地反問道,“你知道他......”
姜禾沒空聽他吞吞吐吐,她總感覺兄長今天怪怪的,直接打斷了他的話,“我知道。他的命保住了嗎?”
畢竟沈雲卿是因為自己才被牽扯進來的,又救了她不止一次,姜禾心裡還是感激他的。
她乾脆的承認令姜澤愕然,“人還活著,我把他安排在了後院,給他看診的是自己人,不會有人知道他的秘密。”
姜禾點點頭,就要下床穿鞋襪,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姜澤十分自然地蹲在她身前,為她登靴。
姜禾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,站起來活動活動筋骨,頓了頓,“算了,你先把秦典軍給我叫來,我有事問她,先緊著要緊的辦吧,沈雲卿那邊就拜託兄長你多看顧了。”
她的話,姜澤無不應好的。
沒多久,秦朗秦典軍就到了,姜禾正在漱口,睡過去太久了,她的嘴裡一股酸苦的湯藥味。
秦朗那日也受了些小傷,但她常年習武練兵,體質比姜禾好太多,如今已經好得差不多了。
姜禾依舊直奔主題,“人抓住了嗎。”
秦典軍作揖見禮答話,“臣不辱使命,抓住了兩個小首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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