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禾看向元術,元術點點頭,她和這樓裡的小倌人們熟,她去挨個問。
屋內就剩下姜禾與那花郎二人,姜禾本也要告辭,讓他好好修養,但花郎像是又想起了什麼,突然叫住了姜禾。
“貴客剛剛問賤侍,這樓裡近日可還有什麼怪事,賤侍才想起還真有一件。”想起那事,花郎似乎還有些難以啟齒,他剛流落到春香閣,還未完全扔下貞潔觀,做不到放蕩麻木。
他垂下頭,細若蚊聲,“這一陣子,樓裡好像總丟一些男子的私密之物......”
姜禾一時沒太聽懂,下意識追問,“私密之物?什麼私密之物?”
花郎沒有血色的臉上泛起紅意,他又輕又快地拂過自己的頸部,“就是......這個。”
他的款式還算保守,遠不如春香閣的其他倌人,甚至有些走香豔路線的,纏上一層透明輕紗就出房見客也是有的。但喜歡雛的客人一般就喜歡這種良家感,錢叔不僅沒有強制要求這些新人更換款式,反而鼓勵他們的保守,他向來最會榨取樓內男郎們的所有價值。
姜禾看花郎的動作,這才恍然大悟,無所顧忌的她脫口而出,“哦,喉結布啊,這也有人偷?”
花郎的臉紅得滴血,頭也低得更低了。
“既然丟了東西,為什麼不報官?”姜禾說得理所當然,偷竊歸京兆府衙門管,遠不用送到大理寺。
花郎面上複雜,他最早也是這麼想的,“起初報過,衙役們只道都是些不值錢的玩意,也就沒管。”不止如此,春香閣裡都是簽了賣身契、死了都沒人管的下男,誰會在乎他們丟了東西,尤其是這樣的私密之物,恐怕還會問一句,為什麼只偷他們春香閣的呢,還不是他們不檢點,這才招來窺探。
姜禾嘆了口氣,罷了,誰讓她已經淌進這趟渾水裡了呢,就當是看在元術的面子上吧。
可這抓賊卻並非姜禾的本行,也遠沒有她想的那麼容易......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作者有話說:
感謝「華華鏡」姐妹的營養液~
第39章 喉結布失竊1
姜禾將人分為明暗兩波, 暗處的潛藏監視,明處的則扮裝混入春香閣的客人之中。三班輪守,雙倍賞銀, 姜禾派秦典軍領著王府的侍衛用這種笨辦法蹲守偷竊喉結布之人, 也順帶著調查是否有人在暗處裝神弄鬼。
可一連三日過去,不僅什麼人都沒抓住,也未曾有人撞見那“鬼”, 再一問春香閣裡的小倌人們, 卻發現每日依舊有人丟失私密衣物。
那恐怕就不是外人行竊,而是有內賊了, 那人一定很熟悉春香閣。可樓裡都是柔弱的小男郎, 一想到要從這群人裡抓出竊賊, 姜禾就頭疼,也想不通對方偷這些東西有何用處。
糟心事還沒完, 姜禾用王府侍衛而沒有用官府衙役, 原本只是為了方便差使,卻不想即便如此, 侍衛們又都喬裝暗探,春香閣鬧鬼又丟失私密衣物的訊息還是不脛而走, 短短時間內就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, 許多人都說得有鼻子有眼, 彷彿親眼瞧見一般。此事成了眾人飯後茶餘的談資, 眼見著愈演愈烈,連先前沒有管這樁事的京兆府都來查問了一遭, 不過同樣也是一無所獲。
不過也是,又是驚悚靈異,又是香豔軼聞, 簡直是把最勁爆的八卦疊加在了一切,自然又吸引人、又易於流傳。就像姜禾在現代時,有些惡俗影劇慣於用“鬼怪”驚悚和鏡頭凝視博人眼球。唯一的區別可能就是,這個世界被凝視、被消費的是美麗的小男郎。
案情毫無進展,姜禾做夢都在手搓監控裝置。唯一放鬆心情的是,這幾日姜禾一直留宿在虞紈的宿雲居,新寵花樣百出、手段勾人,姜禾每次來都有新驚喜,也算撫平了她心中的不快,真是“溫柔鄉,醉芙蓉、一帳春曉”。
第三晚,姜禾依舊臨幸了宿雲居,她讓隨侍去京城最好的首飾鋪子打的那套物件己經送來了。最美麗的面龐和身體,就應該配上最昂貴的寶石黃金,姜禾愛美,有些迫不及待想要裝點屬於她的美人。
姜禾正倚在榻上,她奔波了一天,虞紈在替她按摩酸脹的小腿,姜禾看著他跪伏時露出的纖細雪白的後頸,唇角微勾,將一個木匣子放在他面前,“喏,你的了。”
虞紈有些意外,隨之而來的就是驚喜,從主人第一晚在這宿雲居留宿開始,每天便有數不盡的東西送到他這兒來,有的是王府裡本該分給他的衣物錦緞,有的是原來從未將他放在眼裡的管事僕役們的討好孝敬,甚至連正房王夫都送來了些精美的擺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