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八夫宅斗,大王升堂【完結】》第74頁 雖然京中的流言已經傳到了南州軍營(1)

作者:在暖·1個月前

雖然京中的流言已經傳到了南州軍營,說這位小鎮安王風流跋扈,整日沒個正形,半點沒有往日老王的風采。但既然秦朗願意效忠她,說明此人至少不是全無是處。

風遂心中燃起了一絲微弱的火苗,卻故意當場翻臉,扣下了秦朗,只放走了一行人裡最柔弱的、一看就是沒什麼用的文官,回去報信。

風遂很清楚這麼做的風險,這些人畢竟都是王府的人,她這麼做很冒險,但她等不起了,南州的將士們也等不起了,哪怕得罪了新王,她也要冒險一試,務必以最快的速度面見王上。

如今,就等著看那小鎮安王有沒有膽量單槍匹馬走一趟這南州軍營了。

風遂招來親信,壓低聲音詢問,“人還沒到嗎?”她派了人在外頭迎候,算算時辰也差不多了,怎麼還不見人來?難道真是如傳聞般是個不入流的草包,這就被嚇破了膽。風遂面色越來越不佳,天氣悶熱,她心煩氣躁,手指在案上敲了又敲。

就在風遂的耐心快要耗盡時,大帳的帳簾被人從外面撩開,一道身影走了進來,來人穿著普通兵卒的衣裳,戴著兜帽掩住眉眼,她步履從容,微微拱手,“諸位,某打攪了。”

外人來訪,將領們齊齊警覺,已經有人拔出了刀劍,“你是何人?怎麼進來的!”

姜禾戴著兜帽,沒有再說話,她的沉默反而讓帳內的氣氛更加緊張。

風遂站起來,凝視來人片刻,而後抬手製止了要出擊的下屬,聲音卻不見一絲放鬆,“都出去吧。”

將領們雖然面色有些猶疑,目光在風遂和陌生人之間來回打量,但軍令如山,還是聽令魚貫而出。

初九奉命守在帳外,防止隔牆有耳,大帳內徹底只剩下姜禾和風遂兩個人。

姜禾取下了兜帽,面色平靜,她不知道這位參軍大人為什麼要扣下她的人,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非要見自己,但就像她不想被人搜身、再押送著走進來一樣,她不希望自己的處境太被動,故而決定以靜制動,等對方先開口。

片刻的沉默之後,到底是風遂心裡更著急,她已經猜到了姜禾的身份,心中卻和下屬兵將們同樣疑惑,“您是怎麼進來的?”

畢竟這位小鎮安王的名聲擺在那裡,不像是個能幹成什麼大事的人。

再者,老鎮安王戰死時,她的大多數親信舊部都被留在了那場慘烈的戰役中,血染沙場,只有風遂當時被老鎮安王派去辦別的差事,這才倖免於難,之後姜氏與南州軍的聯絡便完全斷絕,據說這位小姜王還是從沒落旁系過繼來的,手上更不可能還有什麼南州勢力。

風遂越想越有些自我懷疑,她見姜禾這一面真的有必要嗎?姜禾能幫得了她們嗎?自己是不是已經開始病急亂投醫了?

姜禾手上確實沒有旁的南州勢力,這不是快有了嘛。深知人最怕露怯,姜禾自顧自地在一旁坐下,神態自若,“這不重要,重要的是,風參軍為何一定要見本王一面。”

的確,還是正事要緊,風遂心想著,乾脆死馬當活馬醫吧,她現在也沒別的破局之法了,反覆猶疑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。

風遂突然站了起來,大步走到姜禾面前。

姜禾警惕於風遂突然上前的舉動,手已經摸到袖中的袖珍弩,風遂卻突然直挺挺地跪了下去,膝蓋磕出一聲悶響,“請大王救風某,救南州軍一命!”

女兒膝下有黃金,風遂也是沙場老將,從不輕易向人低頭,這一跪,跪的不是權勢,而是南州萬千將士的性命。

姜禾被嚇了一跳,連忙伸手去扶她,語氣急促,“這是做什麼!風大人有話請快起來再說!”她用力託著風遂的臂膀,硬是將她拽了起來。

風遂借力站起來,眼圈微紅,但聲音還算平穩,她向姜禾懇求道,“下官知曉大王此番到南州是為遊歷,本不該沾染旁的是非,但懇請大王,回程時替下官帶一封奏報,直奏陛下天聽!”

隨後,風遂向姜禾講起南州軍的種種現狀,她越說越難以自抑,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懣。姜禾聽得陣陣心驚,眉頭越皺越緊。

見姜禾陷入久久的沉默,風遂只以為她不願意趟這趟渾水。她也清楚,姜禾畢竟只是旁系子過繼,要想在暗流湧動的京城自保,當個閒散大王是最清閒自在的。不插手老鎮安王的事,不插手南州的事,才是最聰明的做法。

這也是風遂一直沒有再主動聯絡王府的原因,過去的事就當作過去,亡魂與真相永遠留在了那個血色沙場之上,何必再把活著的、不相干的人拉下水?

風遂心中雖然理解姜禾的難處,卻還是忍不住失落,她的聲音低沉,“大王不願也罷,秦典軍就在營後安置,下官這就下令放行。”說著,她轉身就要往外走,背影透著幾分決然,實在不行,她哪怕違命逆死也要親自走一遭皇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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