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 章
“長風,你忍一忍,我馬上就回來。”
我突發急性胃穿孔的時候,是深夜。
我疼得渾身冷汗,死死抓著床單,看著挺著八個月孕肚的沈朝朝匆匆披上外套。
就在十分鐘前,林溯回打來電話,說他家裡的水管爆了,他一個人害怕得睡不著。
“你抽屜裡有止痛藥,老毛病了吃兩顆就沒事。”
沈朝朝拿起床頭櫃上的車鑰匙,甚至沒有多看因為劇痛而蜷縮的我一眼。
“我已經給疏雨打過電話了,她在樓下等我,我們去幫溯回處理一下就回來。”
她關上了門,把疼得幾乎失去意識的丈夫一個人留在了空蕩蕩的房子裡。
我咬著牙,強忍著撕裂般的疼痛,自己撥打了120。
救護車來的時候,我已經疼得休克過去。
手術室裡,慘白的燈光刺痛了我的眼睛。
沒有妻子的陪伴,沒有家人的問候,我一個人在生死線上掙扎了整整四個小時。
就在我做完手術後的第三天,沈朝朝卻因為當晚在林溯回家裡受了驚嚇動了胎氣,在同一家醫院早產生下了一個男孩。
護士把兒子抱到我病房的時候,我看著那張紅撲撲的小臉,眼淚終於決堤。
這是我的兒子,我血脈相連的親人。
我在心裡默默發誓,無論付出什麼代價,我都絕不會讓任何人把他奪走。
沈朝朝是在生完孩子第二天中午,才終於想起還在病房裡休養的我。
她看起來有些疲憊,身上還帶著林溯回常用的那款男士香水味。
“長風,對不起,溯回那邊情況太複雜了,我一時走不開。”她走到床邊,試圖握住我的手。
我避開了她的觸碰,目光冰冷。
她尷尬地收回手,看向躺在嬰兒床裡的兒子。
那一瞬間,我清楚地看到了她眼底閃過的一絲算計。
“是個兒子,真好。”她輕聲說,“溯回也一直想要個兒子......”
她沒有把話說完,但我知道她想說什麼。
滿月宴定在本市最豪華的酒店。
沈朝朝包下了整個宴會廳,請了所有的親朋好友。
美其名曰是為我慶祝,實際上,這更像是一場權力的交接儀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