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[崩鐵] 都說了不是小龍女【完結+番外】》第286頁 啊(2)

作者:胭脂琥珀·4天前

適時有飛奔而來的商聲身化殘影,蒼葭模糊成飛掠的閃電,頗講義氣地用力拍他一掌,接著又繼續逃跑:“別笑了快跑!丹楓他來真的啊!”

“不要啊!”視野裡湧入奔騰的海水,白珩欲哭無淚地拉長了聲音,幾乎要聲淚俱下地哀求同伴回頭是岸,“我還要拍照呢!丹楓!”

……

最後,祈龍壇還是沒被呼嘯的水龍席捲。

重淵臨入水消失前的低懾古嘯,大抵是它在代主人表達最後的不滿。狐人也能放下心,如願以償拍了不少照片。

等鬧到傍晚黃昏,千里迢迢趕過來的商聲才跟著帶著近衛,他們一起回去。

按道理來說,他該在祝禱結束後立即離開,如百年前的炎庭君灼律那般來去匆匆,但千鸞將軍坐鎮仙舟,鬆弛非常地讓老同事隨心再多待兩天。

於是,留宿長樂天的應龍和同族進了書房,一副徹夜長談的駕駛。白珩就帶著鏡流給應星做服飾討論,樂呵呵地找到了打扮物件。

不能脫身的工匠苦不敢言,茶水喝了一口又一口,生生等著把天熬黑再跑。留下景元壓平幸災樂禍的嘴角,溜得飛快。

移步換景的宅邸裡仍是記憶裡的幽雅,微光欲晚,樹影搖曳,恍惚沒什麼改變。

景元不自覺就散了餘留的玩鬧心情,高高飄起的情緒軟綿收起。他欣然順連廊緩步而行,慢慢從記憶裡找出熟悉的草木。

直到牽墜飄曳的紗幔映入眼底,不自覺輕吟的曲調收頓聲音,鄰水廊軒垂落的純白橫亂飛舞,隱約現出一道身影。

清淺朦淡,直身坐在案前的煙水淺黯裡挑著燈花,燭芯還殘留著星火餘燼,昏翳傾襲滿面,她卻還驚怔般沒有動作。

“啊……抱歉。”景元很快彎著眉眼出聲,音色神情一般溫和,帶著些歉意,“一路亂撞過來,沒想你此處,驚擾了。”

簾幔漫飄,遮蔽視線,華胥扶在案上挪了身位,對上他雙眼時才彎眸搖搖頭:“不是驚擾,只是聽你哼的曲調耳熟,卻想不起在何處聽過。”

她擱了銀剪,指指身前示意他來坐,另沏杯茶放至對面,將燭臺移遠,瞧來是要對談閒話,不玩那燭淚慘白的短促輕火了。

景元從善如流地落坐她對面,擱著那方不寬不窄的檀案,鎏金雙眸望探入那泓清幽烏黑,和煦而笑:“龍女也聽過這段小調?”

話說完,青年才後知後覺自己犯了個錯,眼瞳猝然睜顫,低悄的吸氣聲灌入喉嚨裡,華胥就出聲安撫:“改不過來便不必改了,只是個職稱而已。”

“白日是跟你玩笑的。”笑意溫平,不濃不淡地漾開,她故意側首反問,“我看起來會計較這些小事,非要你們對我畢恭畢敬喊龍尊?”

景元寄她東西都以‘龍女’二字填入收件人一欄,給其他也是先稱“師父”或“兄長阿姐”再寫名姓,是分毫都不亂來的親近與守禮。

所以對於自己永遠只有如此叫法,華胥並不覺得有何問題,不是以為是對熟人名字的尷尬感、就是習慣使然,她並不為此挫敗沮喪。

“怎麼會。”

不知是否猜探到她想法,景元懇摯舒展開笑容,立即順著話辯解:“龍女大人最是宅心仁厚,屢次救我於水火,全然可奉作‘慈悲’稱,如何會計較這些。”

“你素來會夸人。”毫不意外會聽到他溫和的好話,華胥感慨似的笑出聲來,“聽得人手短嘴又軟,半分奈何你不得,屢屢套我這招,百試不爽。”

青年那張俊俏面容又是溫軟下來,蹙低眉尖笑著,無辜又真摯:“雖說確是交談技巧,但對龍女可是萬分不做假,帝弓司命明鑑。”

“帝弓司命快成你的照心鏡了。”早已習慣他這比狸奴更有殺傷力的神態,華胥不慌不忙,“只恐怕祂要疑惑得下來瞧瞧,我是何等喜怒無常、猜忌多疑的人。”

“龍女大人……”

“你並無此意,是我胡攪蠻纏、歪曲用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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