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頭，看向掌心緊握的剎車杆。
“是我拉住了這趟車。”
“我強行停車，卡死線路。”
“保住全車人不進那扇奪命之門。”
“可我也困住了所有人。”
“無法抵達終點，無法下車離去。”
“只能迴圈往復，一站一站停靠，一站一站等人落幕。”
莫寧靜靜看著他，眼底瞭然。
“你拿了石門的斷劍。”老人緩緩開口。
“你看懂了那張舊票。”
“你明白‘走過去’三個字的真正含義。”
“我等有人拿起那柄劍，等了整整很多年。”
“石門那柄斷劍，是上一個闖關之人留下的。”
“她在踏入黎明門前，親手將劍留在石門。”
“刻下自己的姓名，怕終局遺忘自我，徹底消散。”
莫寧抬手，背後古劍順勢輕滑，被她穩穩握在掌心。
老人終於緩緩轉頭。
蒼老眼眸落在莫寧臉上，凝視良久。
“你和她，很像。”
停頓片刻，他輕聲補了一句，字字沉重。
“或許，不是像。”
“或許，你就是她。”
窗外，列車廣播準時響起。
冰冷機械音穿透整列車廂：
“末班線收線倒計時，十分鐘。”
“線路作廢在即，永不再發。”
老人目光落回前方隧道深處。
“線廢了，車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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