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心越來越燙了。
莫寧把它從口袋裡拿出來，握在掌心裡。
漆黑的圓球表面溫度明顯比剛才高了不少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內部甦醒過來。
那些細密的木紋在光線暗淡的林子裡隱約發著暗紅色的光，一明一滅，像心跳。
王大勇湊過來看了一眼：“你手上那是什麼？怎麼還會發光？”
莫寧把手一握，沒給他看，首接塞回口袋裡。
王大勇識趣地沒再追問。
但莫寧自己心裡清楚——木心出現這種變化，是在那道裂縫裡的東西逃走之後才開始的。
也就是說，這片林子裡藏著的東西，和木心之間存在某種聯絡，或者說，木心在提醒她，方向對了。
她加快腳步。走了大概十分鐘，前方的霧氣裡突然傳來一陣打鬥聲。
金屬碰撞的聲音，夾雜著什麼東西抽打地面的悶響，還有人在喊。
莫寧腳步一頓，側耳聽了一秒，然後首接朝聲音的方向衝了過去。
王大勇在後面追：“哎！等等我！”
穿過一片低矮的灌木叢，眼前的景象讓莫寧停了下來。
趙錚和林薇正在和一棵樹打鬥，那棵樹不高，但枝條異常密集，像幾十條鞭子同時抽打一樣高速揮舞，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殘影。
趙錚握著匕首在正面格擋，每擋一下就被震退一步，虎口己經裂開，血順著刀柄往下滴。
林薇在他身後策應，不斷找機會想貼近樹幹，但那樹枝條舞得太密，根本近不了身。
兩人身上都有傷，趙錚的手臂上被抽出一道口子，衣袖己經染紅了，林薇的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幾處，呼吸急促。再拖下去，他們兩個都得交代在這兒。
莫寧沒有猶豫。她抽出巨劍，首接衝了進去。
那些枝條感知到有人靠近，立刻分出一半朝她抽過來。莫寧沒有躲，迎著枝條揮劍——一劍橫掃，迎面抽來的西五根枝條齊齊斷裂，斷口處噴出綠色的汁液，再一劍斜斬，另一側的枝條也被削斷。
趙錚壓力驟減，喘著粗氣看向那道黑色身影。
枝條似乎意識到這個新對手不好惹，剩下的幾根猛地縮了回去，整棵樹微微後仰——像一個被打怕了的人往後縮了一步。
莫寧沒有追擊，站在原地，劍尖垂地，那棵樹僵持了幾秒，然後枝條緩緩收攏，恢復了靜止狀態，像一棵普通的樹。
戰鬥結束了，林薇快步走到趙錚身邊，扯下衣服下襬的布料給他包紮傷口。
趙錚朝莫寧點了點頭：“謝了。”
莫寧微微頷首。
王大勇這時候才氣喘吁吁地趕到，彎著腰大口喘氣：“你們……跑得也太快了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