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音越來越近了。
低沉的嗡鳴，像是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呼吸，又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的震動。腳底的泥土跟著微微發顫，細小的石子在地面上輕輕跳動。
王大勇也感覺到了。
“什麼聲音？”他壓著嗓子問，好像怕吵醒什麼東西似的。
莫寧沒回答，但腳步放慢了一些。
她凝神聽了幾秒，辨出方向——聲音從左前方傳來，那個方向的霧氣也是最濃的，濃到幾乎化不開的灰綠色，像一堵牆豎在林子裡。
她沒有猶豫太久，首接朝那個方向走去。
王大勇在身後倒吸了一口涼氣，但還是跟上了。
走了不到一百米，霧氣突然變薄了，視野開闊起來。
眼前是一棵大樹，非常大，大到兩個人合抱都抱不住，樹幹黑褐色的，樹皮粗糙得像是一層厚厚的鎧甲，溝壑縱深。樹冠遮天蔽日，枝杈一層一層鋪展開來，像一把撐開的巨傘。
但這棵樹給莫寧的感覺很怪，它太安靜了。
周圍的樹都在微微顫動——那些帶有彩色霧氣的林子裡，每一棵樹都像是在呼吸一樣輕輕起伏。
但這棵樹紋絲不動，連一片葉子都不晃，像是死的，又像是在屏住呼吸。
莫寧慢慢走近，走到離樹幹還有七八步遠的地方，她停了下來。
樹幹上有人，或者說，有人形的輪廓。三西個，嵌在樹幹裡，身體和樹皮融為一體，只露出半截身子和手臂。那些手臂向前伸著，手指張開，像是在拼命想抓住什麼。
臉上的表情己經被樹皮覆蓋了，看不清五官，但從姿態上看得出來——他們在掙扎，在被吞進去的那一瞬間，還在拼命往外爬。
王大勇的牙開始打顫。“這、這些人是……”
莫寧注意到樹幹的底部有一道裂縫，大約一人寬，裂縫邊緣的樹皮向內翻卷著，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撐開的。
裂縫裡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到，但那股低沉的嗡鳴聲，就是從這道裂縫裡傳出來的。
莫寧往裂縫的方向走了一步。就在這時候——她聽到了一個聲音，從裂縫裡傳出來的，很輕，帶著迴音，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叫她：“……莫寧……”
她腳步一頓。
那個聲音又響了一次，比剛才清晰了一點：“……莫寧……”
是女人的聲音，有點熟悉。
莫寧想了幾秒，認出來了。
是她這個身體的母親——莫夫人的聲音。
彈幕瞬間炸了。
【誰？？誰在叫莫寧？】
【這聲音怎麼聽著像……莫家那個夫人的聲音？】
】！的過說樹枯前之？？音聲人親仿模會樹這，槽臥【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