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寧看了他一眼,點了點頭。這個猜測和她想的差不多。
林薇這時候忽然蹲下身,用手撥開地面的一層落葉和腐土,露出下面的東西。
一根樹根,但這不是普通的樹根。它比林薇的大腿還粗,表面覆蓋著一層細密的紋路,像是人體的血管脈絡。
顏色也不是普通的褐色,而是一種暗沉的紫黑色,像是裡面流動著某種液體。
更關鍵的是——這根樹根在微微蠕動。
幅度很小,但確實在動,像一條沉睡中的巨蛇,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林薇抬頭看向莫寧,聲音壓低了幾分:“這些樹根全都是連著的。我剛才觀察了一路,每走一段距離就能看到類似的根系,粗細不一,但方向全部一致。整片林子的樹,共用同一套根系。”
這個發現讓所有人都沉默了幾秒。共用同一套根系——那意味著,這片森林本質上只有一個生命體。
他們看到的每一棵樹,都只是這個龐大生命體伸出地面的一根觸鬚,也就是說,他們從進林子開始踩的每一寸土、碰的每一棵樹,都是同一個東西。
趙錚臉色凝重:“那我們要找的那個祭祀遺蹟,如果被這片林子的根系完全包裹住了……”他沒把話說完,但意思己經很明顯了。
王大勇聽得後背發涼:“那我們還找什麼?這不是送死嗎?”
莫寧沒有理會他們的討論,她蹲下身,伸手碰了一下那根樹根的表面,觸感冰涼,微微發硬,但能感覺到表皮下面有什麼東西在流動,像是樹根內部有脈搏一樣,和她口袋裡的木心一樣,有溫度,有脈搏。
她收回手,站起身,目光望向森林更深處,然後她做了一個決定,她順著樹根延伸的方向邁開了步子,根往哪裡去,她就往哪裡去。
因為所有樹根的共同終點,一定就是這片森林的心臟。
趙錚看懂了他的意思,沒再多說,跟了上去,林薇緊隨其後,王大勇在原地站了幾秒,看了看西周越來越濃的霧氣,又看了看越來越遠的三人,一咬牙一跺腳,瘸著腿跟了上去。
西個人不再是被動地躲避危險,而是主動沿著那些粗壯的樹根,一步一步朝森林最深處走去。
而在另一個方向,莫柔正靠在一棵樹上,大口喘著氣,她走不動了,臉上纏著的紗布被汗水和血水浸透,傷口傳來一陣陣刺痛。
積分早花光了,商城裡那些能恢復體力的藥劑她一瓶都買不起。
她摸了摸揹包——裡面只剩半瓶水和一條壓縮餅乾,更糟糕的是,她發現自己迷路了。
她本來是跟著莫寧的方向走的,但不知什麼時候起,西周的樹變得一模一樣,沒有腳印,沒有記號,她分不清哪邊走才是對的。
她靠著樹幹喘了幾口氣,正準備換個方向繼續走,一道聲音突然從樹幹裡傳了出來:【……你想報仇嗎……】
莫柔猛地彈開,驚恐地盯著那棵樹。
樹幹上沒有人臉,沒有裂縫,看起來就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樹,但那個聲音確確實實是從樹裡面傳出來的,很低,很沉,像從很深很深的地下湧上來的。
【……你恨她吧……她搶走了你的一切……你的家人……你的臉……你的未來……】
莫柔的聲音在發抖:“你……你是誰?”
樹幹上沒有動靜,但那個聲音還在繼續,像一條蛇鑽進她的耳朵裡:【……我可以幫你……只要你過來……把手伸進來……】
莫柔盯著那棵樹,瞳孔微微顫抖,她知道不該聽,她知道這肯定有陷阱,但那個聲音說的是對的。
她恨莫寧。
。裡子骨到恨
。去過了走樹棵那著朝,地步一步一,牙咬了咬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