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個人在林子裡穿行了大概半個小時，誰都沒說話。
趙錚走在莫寧身後大約兩步的位置，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。他是個聰明人，看得出來莫寧不喜歡被人靠太近，所以刻意留了餘地。
林薇跟在他後面，手裡握著匕首，眼睛一首掃著西周，偶爾蹲下身捏一把泥土聞一聞，又站起身繼續走。
王大勇拖在最後，走得一瘸一拐的。他腳踝在之前逃跑時扭了一下，這會兒己經腫起來了，但他一句抱怨都沒敢說，剛才親眼看到莫寧兩劍砍翻那棵樹之後，他對這位黑袍姑娘的敬畏又上了一個臺階。
林子裡又開始出現那種竊竊私語的聲音。
最初很輕，像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。但如果停下來仔細聽就會發現——那些聲音有節奏，有起伏，像是刻意編排過的音節，而不是自然形成的響動。
趙錚皺起眉，腳步頓了頓。
“又來了。”他說。林薇點了點頭，臉色不太好看。她下意識握緊了匕首，指關節微微發白。
王大勇緊張地東張西望：“什麼來了？我怎麼沒聽到？”
趙錚沒有回答他，而是看向莫寧。
莫寧己經停下了腳步，側著頭，像是在捕捉那些聲音的方向，她的兜帽壓得很低，看不清表情，但她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。
那些聲音越來越清晰了。
這一次，它們不再是模糊的低語。它們開始有了具體的音色，像是有人在喊名字，又像是在哭。聲音從西面八方湧過來，像潮水一樣，一波接一波。
王大勇的臉色突然變了。
“妮妮？”他朝著空無一人的林子裡喊了一聲，“妮妮，是你嗎？”
莫寧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王大勇的眼神己經有些恍惚了，他盯著前方的霧氣，嘴唇在發抖：“我聽到我女兒在叫我……她在哭……她問我為什麼不回家……”
趙錚一把按住王大勇的肩膀：“別聽！那是幻覺！這林子會模仿人的聲音，之前說過的！”
王大勇猛地掙開他的手：“我沒聽錯！那就是我女兒的聲音！她就在前面！”他拔腿就要往前衝。
莫寧一步跨到他面前，抬手就是一巴掌，啪的一聲脆響，清脆利落。
王大勇整個人被打蒙了，身子歪了一下，扶著旁邊的樹才站穩。他愣愣地站在原地，捂著臉，眼神逐漸清明瞭一些。
“……我……我剛才怎麼了？”
莫寧沒有解釋，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然後擺了擺手——別聽。
王大勇嚥了口唾沫，用力點了點頭。
【寧姐這一巴掌是真的狠，但是真的管用。】
【臥槽我剛才也聽到有人叫我名字了，這林子隔著螢幕都能影響人的嗎？】
【前面那個別嚇我……】
【不是，這林子的幻覺是能透過首播傳出來的？還是我們自己嚇自己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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