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另一隻手摸了摸自己的臉，那道被木偶抓出的傷口還在，但周圍的皮膚上蔓延出了細密的樹皮紋路，覆蓋了半張臉，一首延伸到顴骨和下頜。
她的眼睛也變了，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，眼白裡爬滿了細密的黑色血絲，像有什麼東西在眼球裡遊動。
莫柔盯著自己的手指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，那笑容陰冷，扭曲，不像是活人該有的表情。
【……去找到他們……然後……做你想做的事……】
那個聲音漸漸沉了下去，像退潮一樣退出了她的意識。
莫柔放下手，轉過身，目光望向森林深處，她的視線穿透了層層霧氣，清晰地捕捉到了遠處密林中的動靜——那道移動的黑袍身影。
莫寧，她現在能感覺到她了。
不是用眼睛看，而是透過腳下的樹根傳來的震動，莫寧每踩一步，樹根就把她的位置傳遞過來，像心跳一樣清晰。
莫柔嘴角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。她邁開腳步，朝著那個方向走去，步伐不再猶豫，也不再躲藏。
那些藤蔓和枝條在她經過時自動讓開，像是遇到了主人一樣。
【她……她被那棵樹控制了？還是她自己願意的？】
【不管哪種，她現在肯定不是普通人了……你們看她走路的姿勢，變了。】
【我有種不好的預感……她這是衝著莫寧去的。】
【寧姐小心啊！！！】
而在森林的另一頭，莫寧突然停下了腳步，她走在隊伍最前面，她一停，後面三個人全跟著停了。
趙錚握緊匕首，低聲問：“怎麼了？”
林薇也蹲了下來，手按在地上，警惕地掃視西周。
王大勇緊張地往後縮了一步，啥也不敢說。
莫寧沒有回答，她皺著眉，把手伸進口袋裡握住了那枚木心，木心在發燙，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燙，燙得掌心生疼，而且它在跳動——像一顆被喚醒的心臟，在她掌心裡一下一下地搏動著。
她轉頭望向身後的密林，霧氣翻湧，什麼都看不到，但她能感覺到——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接近，帶著惡意。
趙錚注意到她的動作，壓低聲音問：“有什麼東西過來了？”
莫寧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，只是握著劍柄，安靜地站在原地等著。
她臉上沒什麼表情，看不出緊張也看不出害怕。
趙錚看了她一眼，沒再追問，握著匕首站到了她身側，林薇也站了起來，匕首反握，站在另一側。
三個人形成了一個簡單的防禦陣型，把王大勇擋在後面。
王大勇縮著脖子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霧氣在翻湧，樹根在地面下微微顫動，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從遠處快速接近，每一步都踩在樹根上，像鼓點一樣，一下一下，越來越近。
莫寧盯著前方的霧牆，手指在劍柄上輕輕叩了兩下，來了也好，省得她去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