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靜。
那種安靜不是沒有聲音，而是所有聲音都在同一瞬間被壓了下去。
熒光苔蘚還在發光，彈幕還在飄動，但沒有人注意到它們在說什麼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同一個方向上——那十二具木雕。
最先動的是最左邊那具戴戒指的，它的手指彎了一下，指關節向內彎曲，像是一個握拳的動作，但只做到一半就停住了。
李凱第一個叫出聲：“我艹，它動了！”
他剛匯合不到兩分鐘，就看到一具木雕在他面前動了手指，他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，撞到了沈毅然。
沈毅然推了推眼鏡，聲音發緊：“我看到了……別撞我。”
袁曉童沒有說話，但握鐵棍的手又緊了幾分。
王大勇縮在牆根，聲音都在抖：“我就說這地方不對勁……”
趙錚低喝：“別出聲。”
然後木雕的頭開始轉動，極其緩慢，像生鏽的齒輪在強行咬合，木質纖維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格外刺耳。
它的脖子一點一點地扭過來，從面朝祭壇的方向，轉向了莫寧的方向，整個過程持續了將近十秒。
它的眼眶是空的，只有兩個黑洞洞的凹坑，邊緣是不規則的木質紋理，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，它在看莫寧，一種被鎖定了的感覺。
彈幕爆炸了。
其他十一具木雕仍然一動不動，只有最左邊那一具在動。
它站起來了，不是像人那樣站起來，而是首挺挺地向前傾斜，下肢像木樁一樣豎立起來，木質關節發出連續的吱呀聲。
它完全站首之後，身高一米九左右，全身深褐色的木質結構，關節處有明顯的磨損痕跡，右手上那枚銀色指環在熒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。
沈毅然小聲說：“它以前……是人類吧？”
沒有人回答，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。
趙錚往前跨了一步，將莫寧擋在身後：“所有人靠後，保持距離。”
李凱拉著沈毅然往後退，袁曉童也退了但不多，王大勇不需要提醒，他本來就是最遠的。
林薇沒有退，莫寧也沒有退。
她伸手撥開趙錚的肩膀，走上前。動作很輕，但意思很明確，不用擋我。
木雕沒有攻擊，它只是站著，黑洞洞的眼眶對著莫寧。
然後它抬起了右手，指向了莫寧腳下的地面，反覆地，指向地面，收回，再指向地面。
沈毅然小聲說：“它好像很著急，像是怕我們發現晚了就來不及了。”
莫寧沒有立刻行動。她先看了一眼其他十一具木雕，確認它們都沒有動靜。
趙錚蹲下來用劍尖戳了戳地面，三西釐米深就碰到了硬質層：“下面是實的，不像埋了東西。”
。催在還雕木但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