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寧沒有動。
裂縫下面安靜了。
她劃的西條線把黑氣壓在裂縫裡。
線框內黑色的邊緣扒著裂縫口，沒有越出來。
但莫寧知道，線撐不了多久。
魂己經醒了。
它們在被壓住的時候也在積攢力氣。
等線失效，它們會全部湧出來。
她需要把戲演完。
她低頭，把那張照片從口袋裡拿出來，又看了一遍。
照片背面那行字，“那晚沒人死。都還活著。”
筆跡和石棺上“還魂者自還之”不一樣。
寫這行字的人，不是刻規矩的人。
照片上的戲班，二十幾個人，站在戲臺前，笑著。
站在最中間的丑角，咧嘴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如果戲班的人都沒死，都還活著。
那他們困在哪？
莫寧看著臺上的紙殼。
看著貼在地上那團黑影。
看著跪在裂縫邊壓住黑氣的丑角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戲班的人沒有死，他們都被困在這出戲裡。
紙人殼裡困著魂，黑影裡疊著人，琴聲是人的殘響。
戲班的人，歷代被困的玩家，都在這出戲裡。
戲散，他們才能解脫。
而戲要散，丑角必須回去。
莫寧把照片收進口袋，走到裂縫邊。
站在丑角對面，隔著裂縫，隔著那條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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