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寧蹲在石板前，手指還停在那行字上。
鑰匙在鎖裡，鎖還開著，封印還沒有合上。
她得先知道，鑰匙是什麼。
她站起來，繞著石板走了一圈，又蹲下去，從邊緣那一片沒抹乾淨的刻痕開始，順著線條往中間描。
指尖過處，灰白色的刻痕像被喚醒，泛出一層暗紅色的光，整塊石板的全貌，在光裡浮了出來。
中央是一個大圓，圓裡站著小人，頭頂一條線，連到圓的邊緣，圓外六個小圓，環繞著大圓，每個小圓裡一個符號，各不相同。
六個，六國，六份任務。
莫寧的手指順著刻痕一個一個走，華國的裝置，她認得，那根金屬桿，那個圓盤，畫得清清楚楚，東瀛的感應器，聯邦護送的這塊石板，南韓放的標記，北熊和英倫各自帶進來的東西。
她認不全，但她能猜到，系統把封印拆成六份，分給六個國家。每一份單獨看，都像是一個通關任務，合在一起，才是一幅完整的封印圖。
描到第五個小圓，她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個符號，和其他五個方向相反，反的那個，是東瀛的，它堵住了封印閉合的路。
封印合不上，還魂者也出不去，它被堵在這片獵場裡，走不掉。
兩頭都卡死了。
莫寧盯著中央大圓，盯著小人頭頂那條線，看了很久，線是裝置，裝置啟用，線斷，小人醒。
那如果，把線接回去呢？
小人頭頂那條線接回圓邊，小人就回去了。
拿什麼接？封印圖上畫得清楚，線的一端連著圓邊，圓邊通向裝置。
裝置，是塔頂那個圓盤。
塔頂的圓盤，轉起來就是開鎖，停了就是鎖死，它從塔頂掉下來，就落在這片碎石坡地上。
莫寧站起來，朝塔的殘骸走過去。金屬桿歪在碎石裡，杆頂空著，圓盤摔在兩步外的地上，滾了兩圈，停在石板旁邊。
莫寧蹲下去，看著那個圓盤，金屬的，灰白色，表面一圈刻痕，和石板上的、和洞口邊緣的，一樣的走向，圓盤中央有一個凹槽，六邊形，像是要嵌進什麼東西。
她把圓盤翻過來，背面也有一圈刻痕，中央一圈小字，字跡和觀測站操作檯上的說明一樣工整：
“以鑰還鎖，以鎖還封。還魂者出，封印者入。”
和石板最深處那行字，一模一樣。
莫寧的指尖停在“封印者入”西個字上，停了很久。
還魂者出，封印者入。
還魂者己經出來了，那要進去的，是誰？
洞口深處，暗紅色的光還在明滅不定。洞口縮到一半就停了，被東瀛的感應器卡住，合不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