圓盤嵌回去，也合不上，路被堵死了，除非——
還魂者自己回來。
它從洞裡出來，它知道怎麼回去，它走回洞裡，封印就還在，不用犧牲任何人。
圓盤是鎖芯，它自己回去，鎖就重新咬合。
趙錚在洞口邊站了半天，聲音乾澀：“副本沒結束，傳送就不會來。要麼等它自己消失，要麼……把它送回去。”
送回去。
莫寧低頭，看著手裡那個圓盤，六邊形的凹槽，和洞口邊緣刻痕交匯的位置，嚴絲合縫，她比過，尺寸正好。這把鑰匙從塔頂掉下來的時候，就己經在告訴她答案了。
她還想起觀測站筆記本上那句話：他們來了，不是我們等的人。
觀測站的人知道下面埋著什麼，他們在等該來的人，來的卻是玩家，是副本。
無限遊戲不在乎誰對誰錯，它只是把封印拆開，丟給六個國家，讓他們互相盯著，永遠拼不到一起，六份任務裡有一份是假的，它從一開始就沒想讓封印合上。
莫寧把圓盤收進懷裡，站起來，趙錚問：“看出什麼了？”
她沒有回答，轉身朝山下走，趙錚在身後喊：“你去哪？”
她沒有停，去找它。
封印合不上，就讓它自己回來。
林薇追了兩步，聲音有些急：“你一個人去？”
莫寧回頭，看了她一眼，點了點頭，然後繼續走。
洞口深處，暗紅色的光還在明滅不定。遠處山腳下，還魂者的身影己經看不見了，只有一道拖得很長的影子，還在晨光裡一點一點往前移。
它走得不快，但一首在走。
莫寧朝那道影子走去。
碎石坡地在腳下延伸，她走過塔的殘骸，走過那兩塊石板，走過洞口邊緣那圈暗紅色的刻痕。
風從山下吹上來，帶著晨露的涼氣。
那把劍在她背後，安靜地待著，它沉沉的，像一隻醒著的眼睛，她往山下走，一步，一步，朝著那道影子。
貓群跟了上來，遠遠地綴在她身後，幾十只灰褐色的影子，隔著一片坡地，跟著她往下走。
它們不靠近，也不停，她走，它們走，她停，它們也停。
莫寧沒有回頭。
貓是看守，看守的是洞裡出來的東西，它往哪兒走，貓就跟著它，現在她往那個方向走，貓就跟著她。這反倒省事了，她不用找，跟著貓走，就能找到它。
山腳下，那道影子停了下來，像是感覺到了什麼，緩緩轉過了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