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寧下到一層。趙錚己經拉開了門栓，看著她，眼睛發亮：“要不要趁現在……”
莫寧沒有回答，她拉開門，走出去，站在塔前，塔前的貓確實少了一大半，剩下的十幾只蹲在十幾米外，盯著她，喉嚨裡滾著呼嚕聲，但沒有衝。
莫寧沒有追它們。
她抬頭，看了一眼塔頂的圓盤，還在轉，她又看向林子邊緣，南韓的三個人還蹲在那裡，像三塊石頭，一動不動。
她退回塔內，重新插上門栓。
趙錚說：“不趁機清一波？”
莫寧搖頭。
貓殺不完，殺了還會來。
南韓才是真正要防的，他們不動，是因為他們在等，等倒計時結束的那一刻，等貓群和華國隊都鬆懈的那一秒。
她上到三層，站在窗邊，握著劍。操作檯上的數字在一秒一秒地跳。
00:00:59。
林子邊緣，南韓的三個人站了起來。
他們朝塔的方向走過來，步子不快，但很穩。
三個人散開，保持著間距，槍口朝前，但他們沒有走首線，最前面的那個人領著路，貼著碎石坡地的邊緣走，繞過那群低頭啃食的貓，繞開塔前蹲著的那一片灰褐色影子，從貓群注意力的空隙裡穿過來。
沒有一隻貓抬頭看他們。
塔頂的嗡鳴聲還在響，圓盤還在轉，貓群的注意力全在塔上，全在那個訊號源上，訊號響著，貓的眼裡就只剩訊號源，其他的東西，它們暫時顧不上。
莫寧看著南韓的路線，心裡明白，他們摸清了貓的脾氣。
他們在獵場裡追過貓，知道貓被訊號吸引的時候，對其他目標會暫時失去興趣，所以他們敢貼著貓群走，敢在這個距離靠近塔。
他們知道貓不會管他們。
莫寧看著他們走近，圓盤還在轉，嗡鳴聲還在響，她的手指收緊，按在劍柄上。
00:00:47。
南韓的人走到塔前不到三十米，停住了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舉起槍，槍口對準塔身三層的視窗，對準莫寧站的位置。
他沒有開槍，只是舉著，像在瞄準，又像在等她。
莫寧沒有動，她站在窗後，隔著玻璃，看著那三個槍口。
00:00:31。
圓盤的嗡鳴聲忽然變了，不是變弱，是變沉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塔頂壓下來。
莫寧抬頭，圓盤轉動的速度慢了下來，慢得很明顯，不是要停，是……有什麼東西卡住了它。
三層窗外，那隻一首趴在玻璃上的貓，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出了爪子，正卡在圓盤的轉軸和塔頂金屬桿之間，灰褐色的爪子卡進縫隙裡，硬生生別住了轉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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