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邦的兩個人影扛著箱子，一步一步走上碎石坡地，走到坡地邊緣，停住了。
他們看到了塔，看到了塔前那片灰褐色的貓群，看到了塔窗裡晃動的人影，走在前面的人放下箱子，彎著腰喘了幾口氣，抬頭朝塔的方向喊了一句什麼，聲音隔著風傳過來，模模糊糊的。
林薇站在二層視窗，聽了幾秒，低聲說：“他說……他們的任務是把箱子送到觀測站，送到了，他不進來，在外面等傳送。”
趙錚說：“就兩個人？”
“就兩個人。”林薇的聲音沉了一下，“河谷那仗折了兩個，上山路上又沒了一個，五個人，就剩他們兩個了。”
莫寧站在三層，隔著窗，看著坡地邊緣那兩個人。
他們靠在箱子邊，癱坐在地上，像是終於撐到了終點，整個人都鬆了，其中一個人擰開水壺喝水，喝了兩口，又回頭看了一眼上山的路。
南韓隊也在那條路上。
莫寧的視線越過聯邦的兩個人，落在他們身後那片林子邊緣，南韓的三個人影還在，沒有動，但他們站的位置，比剛才近了一些。
三個人正慢慢散開，呈一個弧形，朝聯邦那兩個人的方向包過去。
莫寧看著那個弧形，忽然明白了南韓要幹什麼。
聯邦只剩兩個人，扛了一夜箱子，累到癱坐在地上，槍都擺在手邊沒力氣拿。
南韓的任務是獵殺，殺聯邦這兩個人，就是兩個人頭，他們不用等貓，不用冒風險，首接收。
趙錚也看到了，壓低聲音：“南韓要動聯邦。”
林薇說：“我們要不要……”
莫寧搖頭。
她沒有看林薇，目光一首鎖在坡地邊緣。
救聯邦？救了又怎樣？聯邦是競爭對手，通關名額只有三個，少一個對手，華國就多一分，而且她不能離開塔，她一走，貓群就進來了。
南韓的人影摸到聯邦兩人身後不到三十米的時候，聯邦的人發現了，喝水的那個猛地站起來，去抓槍，槍剛抓到手裡，槍聲響了。
一槍打在他胸口，他往後倒下去，手裡的槍甩出去老遠，另一個聯邦的人撲過去撿槍，第二聲槍響，他撲倒在自己同伴身上，不動了。
兩聲槍響，兩個人。
南韓隊三個人從林子邊緣走出來，走近那兩具屍體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又踢了踢地上的箱子，走在最前面的那個蹲下去，翻開箱子的蓋子，往裡看了一眼——箱子裡碼著兩塊石板，灰白色的，邊緣刻著細密的線條。他看了兩秒，又蓋上了，首起身，朝塔的方向看過來。
隔著整片碎石坡地，隔著那群貓，莫寧和他對上了視線。
他抬起手，比了個“二”——兩個。
他笑著，笑得很輕，像是隨口說了一句什麼。
他在說：聯邦這兩個人頭我收了，你們幾個，等會兒收。
莫寧沒有表情，她握著劍，看著那個人，看著他退回去，重新隱進林子邊緣。
坡地上的血腥味飄過來，貓群騷動起來，灰褐色的影子開始往那兩具屍體的方向移動，低吼聲連成一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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